沈硯點點頭,雖然沒說話,但他的臉上有笑容,另外三人看得清清楚楚,而這番話,對於三人來說,能聽懂,但並不是很理解。
因為師門嚴禁接觸,但沈硯對這些並不牴觸,並且還有很深的理解,此時跟範詠很說的來。
“真正的利民,是讓所有人都能用的上,而且對靖朝來說,從中收稅,也能得利,最關鍵的是,整個靖朝的錢,是流動的,這才是利民之處。”範詠道。
果然。
沈硯點點頭,整個時代的商人,長久的發展之下,已經接觸到了經濟層面,而範詠對此有一定的理解。
“不錯,很不錯。”沈硯沉沉點頭。
而此時,他的心思也有了些變化,一個模糊的想法在心裡出現。
“你說的都很對,但我從你的話裡聽出來一些別的東西,和靖朝商家全都不同的地方。”沈硯道。
不同嗎?
範詠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沈硯的聲音繼續響起。
“這也算是一個問題吧。”
“前輩請問。”範詠躬身道。
“你看得出利民之處,你也提到了工人得實惠,靖朝有稅收,唯獨不提經營者本身獲利,這是為何?”沈硯問道。
這個問題提出來,另外仨人都是眼神一頓。
就覺得哪裡彆扭,原來是這樣,商人歷來逐利,但這話卻說得冠冕堂皇,而且繞來繞去的把思路都帶偏了,但沈硯聽出來了,可提出問題之後,範詠沉默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來,眼神之中閃過試探神色。
“前輩想聽真話?”
“自然。”沈硯點頭。
“真話可不好聽。”範詠沉聲開口,但也繼續等下去,聲音就再度響了起來:“商人經營本該得利,但不能過於逐利,更不能把一切利潤都放進自己口袋裡,因為在我看來經商本質,本就是貨通天下,讓百姓得到實惠的方式,但現在卻變成了,哪裡有生意就鑽到哪裡去,甚至為了搶生意,互相提防,互相攻擊,甚至惡意爭鬥。”
聲音不大,但說到這裡,沈硯直接坐直了身子。
“繼續!”
一瞬間,他彷彿回到了當初在大殿奏對之時,只不過換了個身份,他是稽核者,範詠是回答者。
“經商,不該無所不用其極,而是在某一個範圍內進行,而制定這個範圍的,應該是朝廷,指定範圍,派人監管。”範詠道:“但現在這方面做的不好,就比如鹽鐵,朝廷抓在手裡,這我能理解,但是經營過於僵化。
價格高,品質低,百姓無法承受,催生了私鹽生意,而這中間的暴利,讓無數人冒著殺頭的風險,前赴後繼,以我來看,朝廷應該出一個規章制度,並且指定官員監管。
有此限制,就可放心開放鹽鐵管制,由商戶進行售賣,這樣既百姓得到了實惠,解決了私鹽問題,稅收還穩定,但這些想法......”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想法經常被人認為離經叛道,而且朝中也不會這麼去做,但是我到了洪縣之後,卻驚訝的發現,文道道主,洪縣知縣,沈大人開始了這方面的嘗試。”
範詠說著,眼睛裡的光滅了又亮。
“他查處奸商,收攏錢糧當等生意,以衙門為背景,重新建立信任,然後給百姓實惠,最初接觸到,我很驚訝,但也覺得很簡單,但我進去當了幾天夥計,我發現沈大人是順勢而為,我十分佩服,而且他的術數,也是至寶,若能相見,我心中所想比能得到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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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知縣洪,硯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