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千夫長不認為這樣一輛小車,就能把魏成給劫走,但是他還是提高了警惕,全神貫注:“停下!”
那軺車果然停下。
千夫長上前,粗著嗓子:“丞相有令,方圓五里禁行!”
軺車的門簾掀開一個小縫,一道令牌遞了出來。
千夫長接過來一看,不禁一愣——正是丞相府的令牌;不過短暫的愣怔之後,千夫長還是搖頭:“不行不行,末將職責在身......除非......”
千夫長一邊唸叨,一邊將手伸向門簾。
原本不起眼的車伕瞬間目光如電,出手快如霹靂,瞬間擰住了千夫長伸出來的手腕!
“啊疼疼疼......”千夫長又驚又怒!正欲喊人!
門簾裡伸出一雙修長的、看不出年紀的手,將門簾掀開一道微小的縫隙;藉著黯淡的火光,千夫長看清了裡面人物的長相以及那清峻的眼神,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丞......”
車伕:“閉嘴。”
千夫長後知後覺,立刻打住,一邊高聲下令:“開啟路障,放進去!”
周圍的軍卒們疑惑:“將軍,丞相府可是說了,誰也不能......”
千夫長惱怒:“少廢話,開門!出事算我的!”
眾軍卒不敢多問,七手八腳,搬開路障、開啟監獄的門。
......
深夜的牢獄,漆黑一片。
礙於國力貧弱,季漢連皇宮都是極簡風,就更不能指望監獄裡的環境有多人道了——粗大的實木欄杆又潮溼又陳舊,散發著腐臭的味道。上面的鐵釘已經完全鏽蝕,在欄杆上留下暗紅色的瘢跡。
牢房內,僅可容一人。
狹小、潮溼、黑暗、帶著濃重的腐臭味道,牆壁上則是斑斑的暗紅色痕跡......
魏成忍住自己不去想——受刑者要經受怎樣的酷刑,鮮血才會飛濺到那麼高的地方。
鼻息之間,全是腥臭的腐爛味道。
身下的茅草,也溼噠噠的、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魏成正襟危坐,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圓,簡直在閃閃發光!
沖天的憤怒和憋屈,讓魏二公子滿肚子怒火!
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火光在黑暗中閃爍著,腳步由遠及近。
“就在這邊了。”魏成聽到那個把自己從床榻上強拽起來的百夫長的聲音。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怒火,更熾烈了幾分。
火把掩映,突如起來的光線讓魏成瞪得溜圓的眼睛幾乎落淚——但是,魏二公子仍然沒有閉眼,甚至沒有眨眼,死死盯著火光傳來的方向,任由眼睛痠痛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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