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遵旨。”
秦檜知道今日之事已絕無迴旋的餘地。
這皇帝雖然病了一場後變得有些瘋癲無狀，但那骨子裡的自私自利卻越發深重了。
順著他，還能保住相位。
若是在這個時候逆了他的鱗，這昏君怕是真的會拿自己開刀祭旗。
“去吧去吧，朕乏了。”
劉禪無力地擺了擺手，重新癱軟在軟榻上。
彷彿剛才那一通發洩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秦檜躬身退了出去。
轉身的那一刻，他那原本溫和儒雅的臉龐，瞬間陰沉。
“這官家，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了。莫不是真有什麼人在背後給他出謀劃策？”
秦檜一邊往殿外走，一邊在心中暗自盤算。
“不管怎樣，岳飛不死，和議難成。明的不行，看來只能在糧草和後勤上做做文章了......”
待秦檜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雨幕中，福寧殿的門再次被關上。
劉禪從榻上緩緩坐直了身子，臉上那副驚惶怯懦的神情蕩然無存。
他走到條案前，拿起那份被秦檜遺落的摺子，放在燭火上點燃。
火舌舔舐著紙張，將那滿篇的謊言化為灰燼。
“十二道金牌......”
劉禪看著盆中跳躍的火光，眼神深邃如古井。
“相父啊相父，若是當年您北伐之時，也遇到這等掣肘，您會如何應對呢？您教導阿斗要親賢臣，遠小人。”
“這秦檜，便是大宋最大的小人。不過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他在朝堂根基太深，”
“貿然殺之，必然引起大亂，反而壞了前線的戰局。”
他深諳帝王之術。
拔出蘿蔔帶出泥，要殺秦檜容易。
但他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大後方，來全力支援岳飛北伐。
他必須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點剪除秦檜的羽翼。
“張去為！”
劉禪突然沉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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