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春雨終於有了停歇的跡象。
天際泛起了一層病態的灰白。
劉禪在幾名宮女的侍候下起身更衣。
昨夜雖然睡得極晚，但他精神卻異常矍鑠。
前世在洛陽裝傻充愣了幾十年，骨頭都快生鏽了。
如今重活一世，有了施展抱負的餘地，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氣。
“官家，該用早膳了。”
張去為躬身立在珠簾外，輕聲請示。
“傳吧。”劉禪揮了揮手。
不多時，一長溜的宦官提著精美的食盒魚貫而入。
黃花梨木的大圓桌上，流水般擺上了各色佳餚。
水晶膾，鵝鴨排蒸，潤熝肉，炊鵪鶉，炒白腰子，入爐羊頭籤......
林林總總，足有三四十道之多。
且盛放菜餚的器皿，皆是定窯的白瓷金扣，光彩奪目。
劉禪看著這滿桌的珍饈，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早知宋室南渡後依然奢靡成風，卻沒料到一個尋常的早膳，竟鋪張到了這等地步。
“朕這一頓早膳，需耗費多少貫錢？”
劉禪面無表情地問道。
張去為一愣，小心翼翼地答道。
“回官家，這......大內的花銷，皆是由內諸司統管。這早膳的定例，大抵是......大抵是三百貫左右。”
“三百貫！”
劉禪心頭猛地一跳，怒火不受控制地直往上竄。
大宋的一貫錢，在如今這物價飛漲的年景，也能買上好幾鬥米。
三百貫，足夠前方十幾個士卒一個月的口糧了！
這還僅僅是他一人的一頓早膳！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強壓在心底。
他知道，若是此時以“節儉恤民”的大道理髮作，不僅不符合趙構那奢靡的本性，也會引來朝臣的疑心。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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