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拉著辛贊,賜他在御案旁的一把交椅上坐下。
“辛卿身在曹營心在漢,這十二年來,你在山東暗中聯絡義士,勘察地形,保全我漢家血脈。”
“前些日子,更是毅然舉起義旗,燒了金狗在濟南府的糧倉,替嶽太師的大軍解了側翼之患。”
劉禪目光灼灼地看著辛贊,語氣中透著無上的尊崇。
“你不是罪臣,你是我大宋的功臣!大宋若是多幾個像辛卿這般鐵骨錚錚的漢子,那完顏家的胡虜,當年豈敢飲馬黃河!”
聽到官家這般毫無保留的肯定,辛贊只覺得胸中那塊壓了十二年的巨石,終於轟然粉碎。
他再度泣不成聲,連連擺手。
“官家言重了。臣不過是盡了一個漢家子民的本分。那夜濟南城火起,城中百姓無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這天下民心,從未離開過大宋啊!”
劉禪微微頷首,轉身走回御案,拿起一份剛剛擬好的聖旨。
他沒有交由太監宣讀,而是親手遞到了辛讚的面前。
“辛卿,朕今日召你來汴梁,不是為了敘舊聽你請罪的。前線戰事吃緊,百廢待興,朕有一副重擔,要壓在你的肩上。”
辛贊連忙站起身,恭敬地接過聖旨。
劉禪神色變得肅穆無比。
“朕已加封你為山東路安撫使,兼知濟南府事。你即刻返回齊魯大地。朕給你三萬兵馬,給你便宜行事之權!”
“朕要你在三個月內,徹底肅清山東境內的金國殘兵和那些首鼠兩端的漢奸籤軍。更重要的是,山東乃天下糧倉之門戶,大運河的中樞。”
“朕要你立刻組織民夫,疏浚河道,恢復漕運。無論如何,必須保證江南和中原的糧草,能夠暢通無阻地運往遼東前線!”
辛贊聽罷,雙手捧著聖旨,眼中閃過一抹震撼。
山東路安撫使,這是封疆大吏的權柄!
官家竟然將如此重要的後方中樞,交給了他這個曾經在金國治下做過官的“降臣”?
這等毫無猜忌的信任,在歷朝歷代都是極其罕見的。
“官家......臣十二年未歸朝堂,此等重任,臣恐才疏學淺,有負聖恩啊......”
辛贊下意識地推脫。
“休要說這些推脫之詞。”
劉禪擺了擺手,打斷了辛讚的話。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遼遠,彷彿穿透了眼前的虛空,看到了另一段歲月。
“昔日漢末天下大亂,蜀漢先主亦曾重用降臣,如那老將嚴顏,黃權等人,皆是赤膽忠心,為國盡瘁。”
“朕看人,不看出身,不看過往,只看他是不是一顆向著華夏的赤誠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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