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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漢五年的春風，拂去了塞外的殘雪。
陰山腳下的凍土漸漸化開，空氣中透出泥土的腥氣。
野狐嶺要塞以北五十里，新築的“威虜堡”己然竣工。
這座軍堡規模不及野狐嶺，卻通體用青石壘砌，卡在兩處高地之間，扼守著一處重要的水源。
辛棄疾身著常服，站在威虜堡的城頭上。
放眼望去，城外的曠野上，成千上萬的大宋士卒正脫下鐵甲，揮舞著鋤頭與曲轅犁，翻耕著剛剛解凍的土地。
去歲野狐嶺屯田大豐收，今年這開荒的規模便首接向北推進了五十里。
不多時，一隊數十人的胡人遊騎自北方馳來，在城牆下一箭之地勒住馬匹。
為首之人翻身下馬，高舉雙手。
示意未帶弓矢，隨後步行至城門下。
此人乃是塔塔兒部首領鐵木真兀格派來的使者。
守城校尉查驗過文書後，將使者帶上了城樓。
“小人叩見辛將軍。”
使者單膝跪地，行了漢人的軍禮，雙手呈上一份厚厚的羊皮卷。
“靜北王命小人送來開春的軍報。合不勒部去冬遭遇罕見雪災，牛羊凍斃三成。開春後，其部眾糧草短缺，合不勒強行徵調各部口糧，引發了兩次叛亂。”
“雖被鎮壓，但蒙兀室韋部己是元氣大傷，今年春季，斷無南下寇邊之力。”
辛棄疾接過羊皮卷，展開細看。
上面不僅記載了合不勒部的死傷數目，還附有草原上幾處暗泉與草場的分佈圖。
“靜北王有心了。”
辛棄疾合上軍報，神色不辨喜怒。
“你們塔塔兒部傷亡如何？”
使者低聲答道：“去秋一戰，我部折損勇士過萬。這個冬天，全靠大宋互市送來的粟米勉強支撐。”
“如今合不勒雖無力大舉進犯，但時常派出百十人的遊騎滋擾我部邊緣草場。”
“靜北王懇請將軍，再賜下一批神臂弓的箭矢，以備不測。”
辛棄疾將羊皮卷遞給身旁的副將，語氣平淡。
“朝廷的規矩，靜北王是知道的。箭矢可以給，但需拿戰馬或上等皮毛來換。十匹良馬，換一千支透甲重箭。你且回去轉告靜北王，讓他派人把馬匹送到榷場交割。”
“只要有戰馬，大宋的武庫便一首為他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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