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將目光盯在地圖上那片廣袤的草原區域。
大宋的城牆可以擋住胡騎南下。
卻無法阻止他們在草原內部的野蠻生長。
合不勒這頭狼，正在用同類的鮮血飛速壯大。
“將情報整理成冊，即刻發往長安。”
辛棄疾下令，隨後看向帳內將官。
“傳令全軍，加強戒備。城牆上的紅衣大炮，每日需清膛試射，田間勞作的將士，兵器決不可離身三步之內。”
草原上的風向變了。
雖然隔著茫茫戈壁，但辛棄疾己經嗅到了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陰山以北千里之外，草原腹地。
夏日的草原水草豐美，正是游牧部落放牧繁衍的好時節。
然而，在合不勒的汗帳周圍，卻瀰漫著肅殺的戰爭氣氛。
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腥吞併的蒙兀室韋勇士們，正在抓緊時間馴服從蔑兒乞人那裡搶來的戰馬，打磨著略顯粗糙的彎刀。
汗帳內，合不勒居中而坐，正在分配戰利品。
他將大批的牛羊賞賜給了在戰鬥中奮勇殺敵的千夫長與百夫長，藉此收攏人心。
忽圖剌走上前，將一件從蔑兒乞首領帳中繳獲的貂皮大氅進獻給合不勒。
“頭領，咱們吞了蔑兒乞部，如今營帳裡多出了幾萬張嘴。今年的白災讓咱們損失慘重，搶來的這點牛羊，只怕熬不過下一個冬天。”
忽圖剌粗聲說道。
合不勒接過大氅，隨手扔在一旁。
“南朝人斷了咱們的互市，用石頭城堵了南下的路。咱們想要活下去，就只能繼續去搶。”
合不勒的眼中燃燒著兇悍的火光。
“塔塔兒人佔據著東方最豐美的草場，他們的戰馬比咱們的還要強壯。咱們下一個目標，就是他們。”
一名謀克猶豫道：“頭領，塔塔兒部實力強勁，且他們背後，似乎有其他勢力的影子。咱們若是強攻，只怕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萬一南朝人趁虛而入，從野狐嶺出兵抄咱們的後路……”
“南朝人不會出兵的。”
合不勒冷笑一聲，語氣篤定。
“我研究過南朝人的兵法。他們修築那座石頭城，就是為了防守。那些漢人是種地的農夫，只要咱們不去打他們的城，不去踩他們的莊稼，”
“他們便只會龜縮在城牆後面，他們不敢孤軍深入這片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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