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卿。”
劉禪的聲音放緩了幾分。
“你那雙眼睛，只看大宋律法，不看人情世故。這一次，去把江南的天，給朕洗乾淨。”
王彥趴在地上，老淚縱橫。
他知道官家這是在借他的手殺人，但他心甘情願。
江南士紳的所作所為，擊碎了他心中計程車大夫道義。
“老臣遵旨！老臣若不能將這群國賊繩之以法，寧自刎於太湖之畔，誓不生還！”
王彥雙手舉過頭頂，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一場腥風血雨，伴隨著長安的這道聖旨，向著繁華的江南水鄉席捲而去。
……
江南，吳縣。
縣衙外，己經被數千名手持棍棒的“饑民”圍困了整整三日。
縣衙的大門己被砸得千瘡百孔，衙內的存糧與飲水皆己告罄。
幾十名衙役握著缺口的腰刀，守在門後，神色惶恐。
范成大身著官服，頭戴烏紗，端坐在大堂正中的明鏡高懸匾額之下。
他的面容雖憔悴，但脊背挺得筆首。
“大人，外頭的暴民放話了。只要大人交出庫房鑰匙，焚燬推廣占城稻的文書，並自縛出城，向江南士林謝罪，他們便放過這衙門裡的兄弟。”
縣丞灰頭土臉地跑進來，帶著哭腔稟報。
范成大冷哼一聲，端起桌上僅剩的一杯濁水潤了潤嗓子。
“謝罪？本官行朝廷之法，解百姓之飢，何罪之有？門外的那些根本不是什麼百姓，皆是錢家僱來的潑皮。”
“今日若是本官退了半步，朝廷在江南的威信便蕩然無存。”
范成大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拔出一柄長劍。
“諸位兄弟。範某今日，誓與這縣衙共存亡。若是賊人破門，爾等自行逃命去吧。”
“範某身為朝廷命官，唯有一死以殉國法。”
就在范成大準備拼死一搏之際。
縣衙外，那喧囂震天的叫罵聲，突然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以及重甲步兵那整齊劃一，猶如雷霆般的腳步聲。
“大宋皇城司辦案！謀逆賊子，跪地者免死，手持兵刃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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