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
劉禪的摺扇在手心中輕輕敲擊。
“你的上面,是大名府轉運使,還是駐軍的統制官?”
胡彪眼神閃爍,不敢作答。
劉禪冷笑一聲。
“看來,這大名府的官場,比汴梁城的還要爛上三分。汴梁貪的是商賈的錢,你們這幫畜生,貪的卻是邊關將士用命換來的血汗!”
劉禪轉過身,走向在一旁呆立的韓鐵等殘疾老兵。
韓鐵看著這位舉手投足間便廢了二十幾名廂軍的公子,眼中雖然充滿敬畏。
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保持了足夠的警惕。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韓鐵用獨臂將落在地上的棗木棍撿起,站首了身軀,微微躬身。
“但公子闖下大禍了。這胡彪是轉運使大人的遠房侄子,大名府駐軍兩萬,皆聽命於轉運使司。公子武藝再高,也敵不過千軍萬馬。公子還是趁著城門未關,速速離去吧。”
劉禪看著眼前這名老兵。即便在這個時候,他最先想到的,依然是不牽連恩人。
“你叫韓鐵?”劉禪看著他空蕩蕩的左袖,“你的手臂,是在哪裡丟的?”
韓鐵挺起胸膛,那隻獨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驕傲。
“回公子,隆漢二年,某隨辛統制在雲中榷場外,遇西遼遊騎劫營。某這隻手,是替辛統制擋了一記狼牙棒。”
“那胡狗的狼牙棒砸斷了某的手臂,某用牙咬斷了那胡狗的喉嚨!”
辛棄疾麾下的老卒!
劉禪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震撼與悲涼。
這些在冰天雪地裡,用血肉之軀為大宋築起長城的勇士,退伍歸鄉後,沒有死在敵人的刀下,卻險些被自家的貪官逼死在集市上。
他收起摺扇,深吸了一口氣,向著這群殘疾老兵,鄭重地拱了拱手。
“諸位受苦了。”
大宋天子的一揖,若是讓朝堂上的百官看見,定會驚掉下巴。
但在劉禪眼中,這些老兵,當得起他這一拜。
“公子使不得!”
韓鐵等人大驚,紛紛避讓。
劉禪首起身,目光變得無比堅定與冷酷。
“韓鐵。你方才說,大名府有兩萬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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