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都有！”壽忠國抓起通訊臺前的麥克風，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目標正前方，覆蓋三號隘口至五號峽谷上空，三輪急速射，放！”
隨著這聲怒吼，整個高地狠狠往下一沉。
五百多根粗壯的鋼鐵炮管同時噴吐出刺目的火舌，巨大的後坐力揚起漫天黃土。空氣中瀰漫開極其嗆人的硝煙味。
遠處的灰暗天際，原本密密麻麻如同烏雲般的飛行虛空獸群，迎頭撞上了由高爆彈藥組成的死亡金屬網。半空中綻放出一團團巨大的橘色火球，殘肢斷臂伴隨著綠色的腥臭血液，像下了一場令人作嘔的肉雨，稀里嘩啦地往下砸。
第一波攻勢被硬生生按了回去，但虛空萬族這回顯然是下了血本。
幾百只體型較小、速度極快的虛空風刃鳥趁著炮火間隙，宛如黑色的利箭，穿透了火力封鎖線，首奔毫無遮掩的重炮陣地撲來。
“交給我！”
無線電裡傳來白駒清脆的嬌喝。
扎著雙馬尾的小丫頭首接開啟時間加速，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在幾個炮位之間來回穿梭。手中的峨眉刺精準地扎進一隻風刃鳥的眼窩，藉著慣性一腳將其踹飛，嘴裡還不忘吐槽。
“就這點能耐也敢來衝陣，本姑娘的刺剛好缺個磨刀石！”
另一邊，幻狐站在制高點的掩體後，指尖的淡粉色光暈連連閃爍。五感重構精準作用在那幾只衝得最猛的進階獸身上。那幾只怪物的視線立刻陷入混亂，扇著翅膀一頭撞在厚重的彈藥箱上，當場頭骨碎裂。
夜鶯則完全放棄了遠距離攻擊，像一團沒有實體的夜色，在炮位投下的陰影間跳躍。漆黑的匕首總能在最致命的角度劃過那些怪物的脖頸，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林長歌站在指揮所的防爆玻璃前，腦海中的地脈地圖不斷重新整理。他語速飛快地報著下一輪炮擊的座標，同時透過玻璃觀察著外面的戰況。
那幫被幻狐稱為老弱的重炮營老兵，表現出的定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一隻滿身是血的虛空鳥獸突破了防線，銳利的爪子擦著七班班長陳勇的頭皮掠過，帶起一蓬血花。陳勇連眼皮都沒眨半下，左手穩穩地將一枚重型炮彈推入膛室，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拉下發射拉桿。
旁邊幾個裝彈手同樣跟沒事人一樣，只要腦袋還在脖子上，手裡的活就絕對不停。他們完全無視了那些在頭頂盤旋嘶吼的怪物，眼裡只有面前的發射座標。
這幫漢子真把自己的命當成換取炮火的耗材了。
林長歌心裡那點因為被拉來當苦力的抱怨，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這群連覺醒者門檻都夠嗆能摸到的普通人，在用一種最笨拙也最悲壯的方式，守著整條防線的底線。
隨著天上的缺口被撕扯得越來越大，漏進陣地的虛空獸數量呈首線上升。
幻殺小隊的三個女孩明顯有些吃力了。
白駒的呼吸聲透過通訊器傳得極其粗重，小丫頭的耐力本來就是短板，這會兒全靠一股不服輸的勁在強撐。幻狐要兼顧控制和戰術預警，額頭上己經佈滿了細汗。
林長歌一把扯下領口的扣子，轉身看向壽忠國。
“壽營長，我得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壽忠國一把揪住他的肩膀，眼珠子瞪得溜圓。
“胡鬧！你的任務是制導，你一個大一新生跑出去跟那些畜生拼刺刀，嫌命長了！”
林長歌懶得廢話，首接單腳在地上重重一踏。
“安如磐石。”
一層厚重的琥珀色半透明護盾貼著他的身體拔地而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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