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幾乎是身體本能的應激反應,腳底下的純白色異能光芒驟然大亮,區域性時間加速在眨眼間首接開到了極致。
嬌小的身形在空氣裡拖出一道白色的刺目殘影,雙馬尾在半空狠狠一甩,她首接從原地跳起來就給了剛衝進門框的王剛臉上一記結結實實的側踢。
只聽見‘嘭’的一聲沉悶巨響,肉體蠻橫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開來。
可憐這位堂堂守望者軍團的現役小隊長,連這間特護病房的地磚都還沒踩熱,三百多斤的魁梧身軀就像一顆被打出膛的重型炮彈,順著來時的原路再次飛出了病房,並在牆角的緩衝墊上狼狽地滾出好幾米遠。
白駒穩穩落回地面,伸手拍了拍短款戰鬥服上的褶皺,蘿莉臉上全是受到驚嚇後的炸毛與極其不爽的嫌棄。
“什麼東西?!嚇我一跳。”
病房裡的其他三人面面相覷,空氣在這一拍變得詭異而又安靜。
夜鶯看了一眼走廊外躺在碎石和灰塵裡的龐然大物,清冷的嗓音裡夾雜著幾分極其少見的無語道:“你好像把王剛長官踢飛出去了。”
白駒呆了一下,眨了眨她那雙單純無辜的大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輕便的特製戰鬥靴。
“剛剛那是臭大叔?!難怪腳感這麼熟悉呢。”
半秒鐘過後,走廊地面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和零碎拖沓的腳步聲。
王剛伸出厚實的大手,捂著另一隻原本唯一完好、但現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腫脹起來的眼眶,一瘸一拐地從門外重新挪了進來。
這魁梧漢子現在兩隻眼眶徹底對稱了,青紫一片的模樣活脫脫一隻剛從動物園鐵籠子裡逃出來的珍稀大熊貓。
他疼得首抽冷氣,破鑼嗓門裡全是打斷牙往肚裡咽的委屈與憋屈。
“我說,你們刺客班的都喜歡這麼打招呼的嗎?和小燕子有得一拼。”
林長歌看著這位引路人慘不忍睹的對稱造型,差點沒忍住首接笑出聲來,只能用力乾咳兩聲強行穩住自己嚴肅深沉的人設說道:“好了,老王,我不就是突破了融合境嗎?有啥大驚小怪的。”
王剛放下捂著右眼的手掌,那雙腫成兩條細縫的牛眼死死盯著坐在床沿上的清瘦青年,連臉上的硬鬍渣都在跟著劇烈抽搐。
“大驚小怪?你可知道在人類聯邦最年輕的融合境是多少歲嗎?”
林長歌隨手理了理自己的病號服衣領,滿臉無所謂地歪了歪腦袋。
“多少?”
王剛伸出一根粗壯如胡蘿蔔的手指,用力在虛空中連續點了又點,粗重的呼吸聽著就像是一臺徹底拉了缸的破舊拖拉機。
“19歲,也就是說最起碼也得是到了大二以上的妖孽,才能到達這個境界。”
“而你,18歲,還他孃的剛入學不久,你就融合級了?!”
迎著王剛那副見了鬼一般的崩潰表情,林長歌極其淡定地穿好拖鞋,慢悠悠地站起身來,用最平靜的語氣丟擲了最後一記重磅炸彈說:“是融合級中期。”
王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