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進階獸和高階亡靈越過崩塌的城牆,像黑色的泥石流一樣灌進巖川基地市的街道。
各大軍團的防線被徹底撕碎,戰士們被分割在不同的街區各自為戰。
失去獵神小隊和聖級強者的火力壓制,人類大軍在海量的怪物潮面前顯得極其單薄。
它們可以十個換一個,甚至上百個換一個。但人類經不起這種消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悲愴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就在城防軍快要頂不住的時候,後方地下庇護所沉重的合金大門嘎吱作響,竟然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大批民眾從地底湧出。
有拿著生鏽鋼管的青壯年,有拎著切菜刀的老人,甚至還有穿著校服的學生。
他們沒有盔甲,沒有異能,有的甚至赤手空拳,但那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透著一股不退讓的狠勁。
林長歌剛用長槍把一隻裂甲犬釘死在地上,回過頭就看到幾個穿著壁爐之家制服的半大孩子,正咬著牙混在人群裡往前衝。
他眉頭緊鎖,抬手打了個響指。
“玉璋·畫地為牢。”
一圈厚重的琥珀色光幕拔地而起,精準地卡在街道中央,把所有試圖衝上前線的民眾硬生生攔在安全區內。
林長歌扛著貫虹之槊,踩著滿地的碎骨頭走到光幕前。
“大傢伙的心意我明白,但打仗是我們軍人的事。我們這些拿軍餉的都還沒死絕呢,你們拿著菜刀往前衝,這是在打我們軍人的臉嗎。”
他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調侃,聲音卻透過精神力傳遍了整個街區。
周圍那些渾身是血的城防軍戰士聽完這話,不自覺地挺首了腰板,手裡的步槍握得更緊了些。
林長歌把長槍插在地上,蹲下身,視線與最前面的幾個孩子平齊。
他看著領頭那個胖乎乎的男孩,伸手彈了一下對方沾滿灰土的腦門。
“小屁孩,你們也給我退回去。戰爭是大人們的遊戲,你們湊什麼熱鬧。”
胖男孩沒有躲開,他眼眶通紅,死死抓著手裡的半截磚頭。
“我們要為院長媽媽報仇!那些怪物把庇護所外圍砸塌了,院長媽媽為了護著我們,被它們殺了。”
林長歌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暗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冷意。
他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該死的亡靈族,這群不長眼的骨頭架子真是活膩歪了。
林長歌深吸一口氣,寬大的手掌重重揉了兩下胖男孩的腦袋。
“行,相信哥哥。這個仇,哥哥幫你們報。”
林長歌站起身,拔出地上的貫虹之槊,毅然決然地轉身面向那如海潮般的怪物大軍。
“娃娃們,你們的林哥哥可還沒死呢!想上戰場,等我倒下了再說。”
他背對著人群,手裡的長槍首指前方,八萬帕的精神力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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