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那張古板的臉當場僵住。
他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向著門口迎去,連腰帶上掛著的鏨子撞得叮噹響都顧不上。
“雲老?!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來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腳下踩著一雙千層底老布鞋,鬚髮皆白。
他手裡端著個掉漆的搪瓷缸子,裡面飄著幾根粗壯的高麗參,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剛從村口大樹下曬完太陽溜達過來的老頭。
正是聯邦唯一神級強者,人族定海神針,光明帝雲倉。
雲倉吸溜了一口參茶,吐出半片茶葉,斜眼打量著周圍那些運轉轟鳴的機械臂和熾熱的高爐。
“怎麼,你這共工處現在成秘密研究基地了?連對我這老骨頭也要搞資訊封鎖?”
張繼額頭滲出一層細汗,古銅色的臉龐難得露出一絲窘迫,趕緊擺手解釋。
“哪能啊!在我們人聯,對您老來說哪有什麼秘密可言。您就是想看軍部一把手的內褲底色,我也得給您翻出來。”
雲倉把搪瓷缸子放在旁邊的鐵架子上,冷哼一聲。
“少來這套,老夫就是過來看看,你這臭小子有沒有仗著資格老,欺負人家新來的小同志。”
張繼乾笑兩聲,轉身瘋狂給林長歌使眼色,眼皮抽搐得像通了電。
“那哪能啊!我和小林同志相處得可好了,簡首是相見恨晚。你是對吧,長歌小子?”
林長歌看著張繼那副擠眉弄眼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老頭具體是什麼身份,但能讓共工處機甲科科長、脾氣臭得像石頭的張繼點頭哈腰,絕對是條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他立刻換上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臉,大步上前。
“啊對對對!這位前輩,張前輩說得太對了,我們相處甚歡,簡首是忘年交啊。剛才張前輩還說要用最好的材料給我打機甲呢。”
幻狐站在後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指尖淡粉色光暈流轉,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隊友吐槽。
“隊長這變臉速度,不去演話劇真是聯邦演藝界的巨大損失。”
白駒咬著手裡的半塊草莓慕斯,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大變態肯定又在盤算怎麼坑人了。那個老爺爺看起來很窮的樣子,連衣服都破破爛爛的,能有什麼好坑的?”
夜鶯靠在最陰暗的牆角,雙臂環抱,目光緊緊盯著雲倉,身體肌肉處於絕對緊繃狀態。
她從這個乾瘦老頭身上,察覺到了一種足以碾碎靈魂的恐怖威壓。
雲倉也不點破這倆人的雙簧,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長歌,目光在這小子的身上掃了兩圈。
“相處得好就行。小張啊,別藏著掖著了,說說吧,機甲還差什麼材料?”
張繼如蒙大赦,趕緊湊上前,指著林長歌那個皺巴巴的小本本,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
“精神核心這小子自己搞定了,拿的是虛空夢魘的結晶。現在就差三樣核心主材,時間規則水晶、陰影之主的心臟,還有擁有重力異能的地甲龍龜的腦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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