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專車在風雪中平穩前行。
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林長歌蒼白的臉頰終於恢復了一些血色。
他仰頭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調整呼吸,每一次胸腔起伏都伴隨著經脈深處細密的刺痛。
小艾坐在副駕駛上,兩條金屬短腿晃來晃去,電子眼裡的資料流如瀑布般刷屏,時不時發出幾聲類似於反派得逞的怪笑。
“少爺,我剛剛順手把嚴家名下的幾個海外賬戶給黑了。”
小艾轉過頭,金屬面罩上亮起一個顏文字笑臉,短粗的金屬手指在半空中劃出一個虛擬投影,“一共三百多億聯邦幣,己經分批次洗乾淨轉到千巖軍的軍費賬戶裡了。這波不虧。”
林長歌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幹得不錯,回去給你換一批高純度的能量核心。”
小艾歡呼一聲,繼續埋頭破解嚴家的加密通訊記錄,還在唸念有詞道:“這老東西貪得比我還狠,連買手紙的錢都走公賬,活該被抄家。”
林長歌沒理會小艾的碎碎念。
左腕上的蛇環傳來陣陣溫潤的能量,大金正在用大地之力幫他梳理受損的經脈。
玄金色的能量順著皮膚紋理滲入,一點點撫平林長歌身體內瀕臨崩潰的血管。
“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
大金在腦海中抱怨,沉悶的聲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要是換做以前我們在荒原上遇到的那些災厄巨獸,應該能承受這種強度的法則之力。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剛才差點把自己給獻祭了。”
小黑不屑地吐信,暗金色的豎瞳在林長歌手腕上若隱若現,透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那些蠢物懂什麼法則?老闆這是跨維度的力量降臨。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叫魯達的傢伙跑得真快,他身上的死氣聞起來特別純粹,要是能吞了他,我的黑暗侵蝕絕對能再上一個臺階。早知道剛才就該一口咬斷他的脖子,連骨頭帶肉一起嚼碎。”
“你這個吃貨都到這時候了,滿腦子都還是吃。”
小白清冷的聲音響起,冰藍色的鱗片在車廂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那個替身秘術裡夾雜著空間波動的痕跡,他本體肯定還在天孤市內。老闆現在的狀態不宜動手,等到了刺玫會分部,我可以在周圍佈下時間遲滯力場,誰敢靠近,就讓他嚐嚐衰老的滋味。”
林長歌聽著三個戰寵在腦海裡吵鬧,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這三條法則大蛇雖然平時吵吵鬧鬧,但關鍵時刻確實是最靠譜的底牌。
“都安分點。”
他在心裡下達指令,切斷了三個傢伙的爭吵“這西個小時,我們主打一個苟。天孤市的水被我徹底攪渾了,蒙尼那把刀正在瘋狂砍人。那些藏在暗處的傢伙,現在肯定比我還急。”
他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風雪肆虐,天孤基地市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偶爾有城防軍的裝甲車呼嘯而過,刺耳的警笛聲被狂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嚴家莊園的方向火光沖天,顯然蒙尼的清洗行動己經進入了白熱化。
林長歌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大腦飛速運轉。
嚴家只是個明面上的靶子,魯達也只是個執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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