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站起身就準備離開，至於那個證明不過是影印件。
轉身的瞬間，方輝的臉色卻是陰沉下來。
他用流利的英語罵道：
“不過就是一條在路邊乞食的野狗，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知道陸陽只有高中學歷。
但他不知道陸陽在出社會後，隨著記憶力越來越好，早就學會了英語，自然也能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他沒有去反駁，而是自顧自地離開了包廂。
陸陽本以為他不會再體驗五年前那股讓他絕望的無力感，可今晚他再次體驗到了，舉目四望只能眼睜睜看著朋友的命握在別人手裡，自己卻無能為力。
不同的是。
如果不管這些事，他可以活得很滋潤，只要把頭低下把尾巴縮起來，他的生活依舊美好。
但他做不到。
當陸陽走出酒吧時，一個人影倚靠在他的車旁。
張潔手裡夾著根菸，已經燃了一半。
她掃了眼走來的陸陽，看出了他的情緒不太對勁，發出一聲嗤笑道：“我本來以為家裡那個已經夠笨的了，沒想到還有個更笨的，我都那麼跟你說了，你還真敢一個人去找方輝，難怪你能跟那個蠢貨玩到一起。”
陸陽看到她，皺起眉頭：“你怎麼來了？”
“來充當一個保險，免得你死了那我還要你那個人情有什麼用？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提前打了招呼，你現在都不一定能走出這裡。”
張潔伸出兩根手指：“你現在欠我兩個人情了，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利用的，雖然你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可以利用的。”
這女人說話還真是不留情。
“你專門過來不會就是隻為了告訴我這個吧？”
“當然不是。”張潔將煙丟到地上，淡定道：“只是過來給你提個醒，人都是不完美的，雖然你的兩個朋友在方輝手裡會受點傷，但至少能活著出來不是嗎。”
“選個輕鬆點的活法吧，乖乖回去睡一覺什麼都不要想，然後第二天像平時一樣，創業賺點錢再買點喜歡的東西，你不是神，你也不是無所不能。”
“好好想想吧，笨瓜。”
張潔好像真的只是專門來提醒陸陽，在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這也算是張家對於陸陽的一點照顧。
上次的兩百萬，算是彌補了陸陽對張燻兒的付出。
而這次，算是補上了情分。
之後無論陸陽要做什麼，張家都只會選擇袖手旁觀，畢竟已經仁至義盡了，張家沒有理由為了陸陽去得罪一個難纏的傢伙。
陸陽回到車上，嘆了一聲。
餘光瞥見了車內擋風玻璃下卡著的一張名片，一張只有電話號碼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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