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又與褚遂良商議了一會後,便與褚遂良分開了。
他離開偏廳,直接來到了自己的書房中。
坐在椅子上,李恪直接打開了一張紙,同時拿起毛筆,沾了些墨汁,眉頭微微一蹙。
自己來到益州時間已經不算久了,而且這中間也發生了許多的事情,於情於理,都需要寫一份奏摺送回長安,給李世民看了。
畢竟,自己可是將益州整個官場幾乎血洗了一遍,不正式的彙報一下,萬一被李承乾他們抓住機會,那麼到時候麻煩的可就是自己了。
他揣摩著遣詞用句,雖然李世民說益州隨便自己折騰,但殺了這麼多人,換了這麼多的官,也總需要一些合理的理由的。
好在理由不少,那些官員所做的事情,早就夠他們死上一百次了。
只是他們罪行太多了,李恪都不知道從何寫起了。
想了片刻,他才終於落筆。
“兒臣初至益州,被益州知府楊成員協同益軍統領陳鋒暗害,幸得父皇眷顧,兒臣無恙……”
洋洋灑灑,將益州發生的許多事情,李恪全都寫了上去,最後一數,竟有三千餘字。
其中涉及到了對益州官場的處理,涉及到了益軍的腐朽,也涉及到了自己新任用的班底。
只要是明面上的東西,他都寫在了奏摺中,而且也都將證據一一寫出。
這樣一來,也就沒有人可以從這裡找自己的麻煩了。
他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問題後,就要將毛筆放下,將奏摺封存,可這時,李恪卻又忽然猶豫了起來。
他想起了自己剛剛記起來的事情。
大唐,要有大水災了!
而且這一次的災情,十分嚴重。
畢竟能記入史書的禍患,對於百姓們來說,對於大唐來說,都是無比巨大的打擊。
只是……此事涉及到了揚州,涉及到了太子李承乾!
如果自己什麼都不說的話,等到揚州遭遇水患,李承乾必將會受到打擊,他所擁有的一切優勢,也都將蕩然無存。
只是……真的要為了打擊李承乾,自己隱瞞這些,然後讓無數的百姓因此喪命嗎?
李恪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聖母,也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爛好人,因為他知道,在爭奪皇位的過程中,有一點的善心,都會導致自己的失敗。
可……他卻也是一個有著底線的人!
如果今日自己明知會有無數百姓因此遭難,因此喪命而不顧,那麼自己和那楊成員,和那禽獸鄧林,又有什麼區別?
甚至,自己要比他們更可惡啊!
畢竟死在他們身上的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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