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忽然間陰沉了幾分,眼中有著止不住的失望。
“一而再再而三,他就不知道朕的苦心嗎?他就一點都不知道收斂嗎?”
李世民咬著牙,突然恨鐵不成鋼的怒吼了一聲。
男子見狀,連忙低下了頭,神色如常,就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一般。
他身為專屬於李世民的暗衛負責人,自然知道什麼話該聽,什麼話絕對不能聽。
李世民搖著頭,忽然抬起了頭看向下方的男子,說道:“蛛鉤,你怎麼看待魏王?”
蛛鉤是男子的代號。
大唐暗衛,只有代號,沒有名字,他們就彷彿是影子一樣,只能活在黑暗中,除了李世民外,無人知曉他們的存在,無人知曉他們姓甚名誰。
蛛鉤聽到李世民的話,這才抬起頭來,他說道:“魏王殿下有著野心,但能力不足,才華不足,謀略不足,馭人不足,沒有遠慮,易被哄騙。”
聽到蛛鉤的話,李世民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太子呢?”
“太子殿下深謀遠慮,處處可料敵於先,且有勇有謀,最像陛下!”蛛鉤有一說一,沒有絲毫的避諱。
李世民聞言,雙眼不由得微微一閉,他深吸了一口氣,旋即長長將其吐出。
“是啊!惠褒和恪兒比,差距何其大也!心性、能力、謀略,差距何止是天差地別啊!可他怎麼就不自知呢?”
“朕向來最寵他,可他怎麼就不明白,朕為何如此寵他?朕不就是想讓其他人知道,朕對他的關心,讓其他人對他手下留情嗎?可他什麼都不知曉,朕的苦心他一點也不知道,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觸及朕的底線。”
“你說……”
李世民忽然睜開了雙眼,逼視著蛛鉤,說道:“你說,朕要如何對他?”
蛛鉤聞言,直接跪在地上,額頭觸地,說道:“微臣不知!”
“你不知?”
李世民深深看了一眼蛛鉤,眼眸中有著一絲寒光,但下一刻,卻見他擺了擺手,說道:“罷了,什麼樣的因,會結什麼樣的果,朕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他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事?太子那邊的……”
蛛鉤仍舊跪在地上,但卻抬起了頭,說道:“七宗五姓去了魏王府不久,錦衣衛鎮撫使席君買便去了東宮……”
李世民聞言,就那樣坐在那裡,久久無言。
整個養心殿內,一度陷入了無比的寂靜之中。
過去了足有半盞茶的時間,才聽李世民的聲音重新響起。
“將暗衛都收回來吧,這次的事,你們就不要參與了……”
“陛下……”蛛鉤猛的抬起了頭,眼中充滿了驚色。
李世民重新低下了頭,繼續拿起筆來,翻看著奏報。
他的語氣很是平靜,平靜的都讓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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