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神念一動,指尖悄然射出一道靈力,那靈力在空中瞬間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綠色長繩,繩身佈滿了尖利的毒刺,破空而出,朝著陸行舟狠狠捆去。
“混蛋!小鼎你這是想害死我?想要碎片,等我修為足夠了再奪回來便是,犯得著現在引火燒身嗎?”
陸行舟臉色鐵青,心中把那溯源鼎罵了千百遍。
望著那驟然襲來的毒繩,他心裡清楚,一旦被這元嬰修士抓住,等待自己的便只有死路一條,說不定連陸家都會跟著遭殃。
危急關頭,他奮力抵擋著元嬰修士釋放的威壓,指尖飛速掐訣,三道與他身形一般無二的虛影瞬間分化而出,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疾遁。
而他本人則藉著虛影的掩護,瞬移到了兩裡之外,便朝著千雷峰雷霆最密集的中心局域遁去。
就在分身光影即將消散之際,陸行舟沒有絲毫尤豫,猛的一口精血噴出,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團血色霧氣將他緊緊包裹。
他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遁術速度暴漲數倍,極速朝著雷霆深處疾馳而去。
他心中再清楚不過,尋常地方絕無可能逃脫元嬰修士的追捕,唯有那雷霆最密集、最狂暴的中心局域,或許才是自己唯一的生機。
至於自己能否扛住那狂暴的雷霆之力,他已然顧不上了,就算是死,也總歸比落在朱鶴齡手中要好,起碼能保陸家周全。
“恩?”
朱鶴齡見自己的攻擊落了空,看著那三道分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竟一時沒能察覺哪道是真身。
“在本座面前玩這種把戲,你以為逃得掉嗎?”
他冷哼一聲,抬手一揮,三道綠色飛針破空射出,擊中那三道身影。
身影瞬間消散,他這才發現竟全是假身。
朱鶴齡神識瞬間掃過四周,很快便鎖定了陸行舟的真身,見他竟往雷域深處衝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倒是小覷了你,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掙扎終究只是徒勞。”
他周身靈力微微一動,身形便化作一道墨綠色長虹,速度遠超陸行舟的血光遁,轉瞬之間便將距離拉近了大半。
而站在原地的那些結丹修士,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定口呆,一個個摒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
棠柔站在一旁,眉頭緊蹙,心中焦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她很清楚,這事絕非自己能夠插手的,唯有元嬰老祖級別的存在才能阻止。
雖說陸行舟是天劍宗的客卿長老,可終究還是外人,他也拿了宗門的好處,就算把這事告訴燕老祖,恐怕也不會出手。
她實在想不明白,陸行舟向來謹慎,為何會突然出手搶奪元嬰修士的寶物?這簡直與找死無異。
如今棠柔也想不出其他辦法幫陸行舟,只能先將此事告知凌越,看他是否有別的法子。
她悄悄退到一旁,取出一塊玉符,快速給凌越發去了訊息。
另一邊,陸行舟臉色已是微微發白,血光遁對血氣的消耗極大,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身後那股元嬰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壓迫感也愈發沉重。
“我看你有多少精血可供消耗,還是乖乖交出寶物,本老祖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朱鶴齡的聲音帶著戲謔,從身後傳來。
話音未落,他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數萬道細綠色絲線驟然破空而出,突然地出現在陸行舟身前,朝著他狠狠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