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聲、痛呼聲此起彼伏,幾個醫師手忙腳亂地處理著傷口,卻根本顧不過來,不少重傷員躺在地上,已是氣息奄奄。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見馮海剛到,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不善地嘲諷:
“馮老頭,非要住在城外,其他醫師都忙了大半天,就你磨磨蹭蹭才到,真當自己還是修仙者,高人一等?信不信我把你丟去礦區挖礦。”
面對這般嘲諷,馮海卻毫無波瀾,賠著笑說:“還望李管事海函,小人這就去忙。”
一旁的陸行舟眉頭緊鎖。
他沒想到城裡這些人竟是這般高高在上的嘴臉,難道就沒人反抗,畢竟每次從空間裂縫掉下來的修士不在少數。
“還站在這兒幹嘛?還不滾進去!”李管事猛地怒吼道。
馮海不敢耽擱,看了陸行舟一眼,示意他跟上。
陸行舟剛要抬腳跟著進棚,卻被李管事攔了下來:“你是何人?”
他正要開口,一旁的趙猛連忙上前,湊到李管事耳邊低聲說了陸行舟的來歷。
“哼!趙猛,你糊塗!”
“就不怕他是別的城或沙匪派來的奸細?城主一再囑咐,沒有身份令牌的人不能帶入城,要立馬抓起來,以往這種事還少嗎?”李管事皺緊眉頭,臉色不悅說道。
“這不是看馮老頭為人老實,一直為荒石城盡心做事,才想著網開一面嘛。”趙猛賠笑道。
“李管事要是覺得不妥,我立馬把他抓起來,送進大牢。”
李管事瞥了陸行舟一眼,尤豫片刻,壓低聲音道:“身份的事就別想了,人是你帶來的,給我看好了,要是出了岔子,你我都難逃罪責。”
“他既已入城,看過城中防禦佈局,等這事了結,就把他安排去挖礦,讓他在那兒自生自滅。”
趙猛聽後點頭:“好,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已盡力爭取,李管事既這麼說,他自然只能照辦。
“別愣著,趕緊進去幫忙。”趙猛回頭瞪了陸行舟一眼。
陸行舟心中一沉,李管事與趙猛的對話雖壓低了聲音,卻瞞不過他敏銳的聽覺。
虧得馮海還費心為他爭取身份令牌,如今看來,城裡的人根本不會給外來人機會。
從他們的對話裡,他還聽出,這裡不止荒石城一座城池,還有其他勢力,看樣子彼此間的競爭相當激烈。
雖已知曉自己的結局,陸行舟卻沒有亂來,此刻若發作,不僅自己討不到好,恐怕還會連累馮海,這絕非他所願。
他壓下所有情緒,走進傷棚。
馮海見他進來,立刻喊道:“陸小子,過來搭把手,先處理這些流血不止的。”
陸行舟回過神,迅速上前。
他沒有急著動手,先掃過那些傷口,有被利爪撕裂,有被尖牙啃咬,還有些傷口邊緣泛著烏黑,顯然中了影獸的毒。
見狀,他迅速取出幾株草藥搗碎,敷在傷口處,用布料裹好,又以銀針封住氣門,阻止毒液在傷者體內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