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山猛的從座位上站起,怒視著幾人,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們什麼意思?之前從沒這規矩,分明是故意針對我。”
彭傑端坐在原位,語氣淡淡:“許敬山,你也知道,最近咱們每次行動,總象是被本地人提前摸清了底細,不僅次次失敗,損失還越來越大,我們懷疑他們在咱們這兒安插了內應,這麼做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沒別的辦法。你要是不同意,也可以帶著你的人離開。”
許敬山望向馬浩、紅綾與潘文,三人卻都默不作聲,顯然早已串通一氣。
他心裡清楚,離開據點根本是痴人說夢,自己手下許多人的家眷都在此地,一旦離城,這些人多半會就地散夥。
更何況,即便有人願意追隨,以馬浩幾人的性子,那些礦工也絕無可能帶走,要麼被他們當場斬殺,要麼就得留在這兒任人拿捏。
陸行舟在一旁靜靜看著,暗自搖頭。
都到了這般境地,這群人竟還為這點蠅頭小利各自為戰、勾心鬥角。
如此渙散的人心,又憑什麼與本地勢力抗衡。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與修仙界那些為了資源便相互算計的修士如出一轍,骨子裡的貪婪與猜忌,半分未改。
這時潘文假惺惺的開口:“許敬山,你如今人手摺損過半,要養活這麼多礦工想必吃力得很,不如分我們些,也好替你分擔壓力,如何?”
“不必!養活這點人的資源我還拿得出,就不勞各位費心了。”許敬山冷哼一聲,臉色鐵青。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議事廳。
他心裡清楚,有人才能有勢力,這些礦工絕不能被搶走。
陸行舟見狀也起身跟上,此地已無他要的答案,多留無益。
兩人走後,議事廳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紅綾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諸位道友,我們何必這般針對許敬山?多一份力量,對抗本地人的底氣不也更足些嗎?”
馬浩語氣凝重:“這裡的血珀晶對煉體修士的妙用,你我都清楚,許敬山是二階後期煉體修士,若此刻不壓著他,等他突破三階,我們又該站在什麼位置?難不成你甘心屈居他之下?”
紅綾聞言沉默了,讓她這個曾經的結丹修士去做許敬山的下屬,骨子裡的傲氣絕難容忍。
她也終於明白,馬浩幾人對許敬山步步緊逼,大抵也和自己一樣,咽不下這口氣。
先前許敬山人多勢眾,他們尚有顧忌,如今他元氣大傷,正是發難的好時機。
另一邊,許敬山快步走出議事廳,臉色陰沉。
他看向身旁的陸行舟,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前輩,他們這是要趕盡殺絕,您為何不直接亮明修為,讓他們乖乖聽命?”
陸行舟淡淡道:“許敬山,你太天真了,就他們那心性,你覺得會甘心聽命於我?即便我拿下他們、掌控了這裡,又能得到什麼?我對管理據點毫無興趣,一心只想著找離開的法子,當初抓你,也不過是為了那套身法罷了。”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他們為何針對你,難道你還沒看透?這地界煉體修士佔盡優勢,他們是怕你突破三階,動搖了他們的地位。”
許敬山聞言一愣,竟沒想到癥結在此。
他苦笑著搖頭:“多謝前輩點醒,他們還是把三階想簡單了,若真那般容易,憑這裡的血珀晶,三階煉體修士早就遍的都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