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姑姑朝著付安寧招手:“小寧,來祖母這裡。”
付安寧看了蘇青禾一眼,後者輕聲道:“你去吧。”
接待室的牆上掛著一方投影幕布,只是這個時代的人從未見過此物,全然不知其用途,只當是一塊尋常掛飾。
蘇青禾在主位坐下,系統緊貼在她身旁坐下。
付家寶在一旁,添油加醋將事情跟付老夫人告狀,將一切過錯都推到付安寧身上。
待他將事情說完後,付老夫人一拍桌面。
“豈有此理,平安王妃這件事你可得為我們做主,這小.......”
她本想說這‘小啞巴’,卻在對上阮姑姑警告的眼神時,訕訕的換了個說法。
“總之,你們家孩子將我付家的傳家寶弄碎,你們平安王府該不會要賴賬吧?”
阮姑姑看了一眼身側,低著頭沉默不語的付安寧,嘆了一口氣道:“這一次,你想要怎麼賠償?”
蘇青禾坐在一旁靜觀其變,很明顯這類似的事情,付老夫人沒少幹,而阮姑姑已經習以為常,或者說不想計較。
付老夫人眼珠子一轉,當即獅子大開口:“那老身可就直說了,被玉佩是我們付家祖傳下來,這意義可是不一樣的,更何況那玉佩價值不菲,怎麼說也得賠償個三五萬黃金才算公允!”
蘇青禾驚得豁然抬頭,十分難以置信:“付老夫人,您說那玉佩值多少?”
付老夫人不悅瞪蘇青禾一眼,眼裡彷彿在說‘有你什麼事!’
隨後,她挺胸昂首,語氣愈發傲慢,強硬開口道:“這可是我們付家代代相傳的至寶,不說意義非凡,若不是被人惡意打碎,別說三五萬黃金,就是千萬黃金,老身也不會售賣!”
蘇青禾瞭然點頭,對身側的系統說道:“學到了嗎?想要發家致富,就得學學人家付老夫人,別管它本身價值多少,只要冠上祖傳至寶,隨便開口漫天要價,咱們日後也照著學,咱也不貪多,坑個三五八萬兩銀子,絕對沒有問題!”
這番直白的話,直接拆穿付老夫人的謊言。
付老夫人臉色頓時鐵青,她豁然起身,指著蘇青禾氣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付家乃是百年望族,家傳至寶皆是稀世珍品,你竟敢當眾汙衊詆譭我付家名聲!”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蘇青禾掏出剛才從地上撿的碎玉佩,據說付家的家傳玉佩。
她隨意將玉佩丟在桌面上,推到阮姑姑眼前:“王妃請看,這便是付家的傳家寶,小女子眼拙,實在看不出這做工粗糙,質地普通的玉佩,竟能值這般天價,難不成付家的先祖當年,也是被人矇騙了?”
碎裂成四片的玉佩被隨意丟在桌面上,蘇青禾說的是實話。
這般平平無奇的玉佩,別說萬金,便是尋常玉器都比不上。
但說這付家的傳家寶,也太荒唐了,若真是付家的傳家寶,那就是付家的老祖不識貨,老祖不識玉器,總不能後代子孫都眼瞎吧。
阮姑姑將桌子碎玉撿起來,拿到眼前細細打量,她神色沉靜,讓人看不出分毫情緒。
付老夫人神色鉅變,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故作鎮定,她身旁的付家寶可沒有這般定力。
他死死盯著阮姑姑的動作,見她反覆打量碎玉,小手緊緊拽著付老夫人的衣袖,神色惴惴不安。
良久,阮姑姑才緩緩抬眸,抬眼望向臉色僵硬的付老夫人,神情淡然無波,讓人全然揣測不透她心底的喜怒。
她聲線平靜,緩緩開口:“你確定,這真是你們付家價值萬兩黃金的傳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