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高燒反覆,還時冷時熱,可把她們兩人累壞了。
蘇青禾醒來的時候,天已然大亮。
周身滾燙的灼燒感盡數消散,頭腦不再昏沉脹痛,神志清明,只是四肢依舊痠軟無力。
坐在床裡側,獨自玩耍的悅悅瞧見蘇青禾睜眼,眼睛一亮,歡歡喜喜湊上前。
“孃親,孃親,你醒了?”
稚嫩軟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蘇青禾扭頭看去,便瞧見女兒開心的小臉。
悅悅瞧見蘇青禾看來,她歪了歪頭,伸出一根手指,試探詢問:“孃親,這是幾?”
蘇青禾眼底漾開淺淺笑意,大病初癒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慵懶,故意逗她:“這是手指呀。”
誰知悅悅聽到她的話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哇嗚嗚......孃親燒壞腦子了,紅袖姨姨,我孃親變成傻子了,嗚嗚......”
悅悅嚎啕大哭起來,眼淚洶湧流出,看向蘇青禾的小臉滿是委屈。
紅袖換好衣服,剛進門就聽到悅悅的哭聲,以為是蘇青禾出什麼事了,急步走進來。
“悅悅怎麼了?是不是蘇姐姐又燒起來了?”
她飛快走進房內,瞧見蘇青禾好好的坐在床邊,正依靠床頭看著悅悅。
紅袖滿臉疑惑,蘇姐姐都醒了,悅悅哭什麼。
悅悅看到紅袖進門,連忙從床上跑下來,鞋都還沒來得及穿,噔噔噔跑到她面前。
伸出小手抱著紅袖的大腿,委屈道:“紅袖姨姨,我孃親變成傻子了,嗚嗚,我不要孃親變傻子!”
紅袖一愣,看了眼笑而不語的蘇青禾,再看向腳邊不停落淚的悅悅。
“悅悅寶寶,告訴姨姨,你怎麼看出孃親變傻子了?”
悅悅抬起溼漉漉的小臉,伸出一根手指,委屈的說道:“我問孃親這是幾,孃親居然說這是手指,哇......”
她一邊哭,一邊回頭指向蘇青禾:“你看,孃親醒來就在那傻笑,都不會說話了,嗚嗚,我可憐的孃親!”
紅袖瞬間滿頭黑線,暗自感嘆小朋友的腦回路真是奇特,跟她開玩笑呢還當真了。
蘇青禾見女兒哭得這麼傷心,也不在逗她了,伸手對她招了招手:“好了,乖寶寶,快過來孃親這裡。”
悅悅抽噎著,半信半疑地挪著小碎步走上前,依舊不死心,又伸出兩根白嫩的小手指,認真追問:“那孃親說,這是幾?”
“這是二。”蘇青禾捏了捏悅悅高挺的鼻尖,她笑容突然一頓,想到了昨日看到的男人。
悅悅的眉眼,鼻型,跟昨日那男人幾乎一模一樣,若是兩人站在一起,不用親子鑑定,任誰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父女。
聽到蘇青禾的回答,悅悅高興地原地蹦跳起來:“歐,太棒了!孃親沒有變成傻子,孃親的病好了,可以跟我玩了。”
小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快,不一會就將這個事情丟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