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房間早已被蘇青禾改造成專屬臨時治療室。
桌椅器械擺放規整,一側設有專門的輸液區域,另一側安置著柔軟舒適的靜養床榻,乾淨整潔,一應俱全。
知曉今日謝欣怡術後需要觀察兩日,屋內被褥早已換過。
半個時辰後。
床榻上的謝欣怡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眸。
麻藥徹底褪去,意識漸漸回籠。
入目便是圍在床邊,滿臉關切的阮家人。
阮正霆守在最前,見她睜眼,瞬間俯身上前:“怡兒,你醒了?身子怎麼樣?可有哪裡難受?”
左相夫人連忙湊上前,柔聲叮囑:“怡兒,有哪裡不舒服儘管跟青禾說,都是自家人,萬萬不要硬撐隱忍。”
剛甦醒的謝欣怡還有幾分茫然失神,腦子昏沉痠軟。
片刻後,她才徹底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阮家人真心實意的擔憂,心頭瞬間湧上一股暖意。
她自幼身在謝家,從未感受過半分親情溫暖,日日看人臉色,冷暖自知。
可嫁入阮家之後,公婆慈愛,丈夫體貼,家人和睦。
這是實打實的家人暖意,是她這輩子從未擁有過的珍貴。
她輕輕扯出一抹淺淡笑意,嗓音還有些虛弱沙啞:“爹孃,夫君,我無事......不難受的。”
哪怕小腹隱隱傳來一陣陣墜脹痠痛,腰背也痠軟無力,可她心底半點不覺得苦。
多年求子不得,日夜焦慮壓抑。
只要能為阮家綿延子嗣,不負夫君深情,不負公婆疼愛,這點痛苦,她甘之如飴。
阮正霆看著她強撐溫柔、故作無恙的模樣,滿心心疼,伸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不許硬撐。”
“身子是自己的,疼了,累了,不舒服了,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和青禾,從今往後,你只需安心養身子,其餘一切,有我在。”
左相夫人連連附和:“沒錯!孩子是緣分,有最好,沒有也無妨,我們阮家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夠了!”
一家人圍在床前,暖意融融,溫柔脈脈。
窗外日光溫柔,屋內溫情脈脈。
蘇青禾立在一旁靜靜看著,心底一片柔軟安寧。
這份溫情維持不了多久,就快就被打斷。
“蘇姐姐,不好了,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