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印在死者的左側頸部,其餘四個指印在右側。”
“這說明,兇手是右手行兇,從正面或者右側,用右手死死捂住了死者的口鼻,並用力掐捏住她的下頜。”
她一邊測量,一邊在大腦中飛快地模擬著今晚行兇時的動態畫面。
“你們看,這個大拇指印的大小,以及大拇指與食指之間的跨度。”
“這個男人的手很大,手指偏長,但指節連線處有明顯的厚繭,應該是長期從事某種體力勞動或者書寫、算賬的人。”
“而且,從他施加的重力方向和皮下出血的受力點來看......”
楚灼用自己的右手,隔空在死者頸部上方做了一個用力往下按壓的演示動作。
“他是自上而下、處於絕對優勢地位進行施壓的。”
“死者趙媛的身高,我剛才目測並測量了一下,大概是一米五八左右。”
“在死者極度驚恐、掙扎的情況下,兇手要能夠單手完全壓制住她,並且形成這種重力分佈,他的身高就必須具備壓倒性的優勢。”
楚灼閉上眼睛,在腦海裡飛快地進行著人體力學和罪犯畫像的公式計算。
片刻後,她睜開眼,目光篤定地看向身邊的暨昭然。
“兇手的身高,至少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零之間。”
“體型偏瘦,但是由於長期勞作,他的手臂力量極大。”
“而且,他的右手大拇指有輕微的向內畸形,或者曾經受過骨折一類的外傷,導致他按壓時的受力點嚴重偏向內側。”
“所以這個大拇指印的形狀,並不是規則的圓形,而是呈現出一種邊緣毛糙、區域性凹陷的橢圓形。”
楚灼一連串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的推論,如同連珠炮一般,震得在場的幾個人半天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半晌,辛建白找回自己的聲音。
“等等等等。”辛建白慌慌張張的翻開筆記本:“你慢點說,我記一下。”
柴文星整個人像個滑稽的石雕一樣張大了嘴巴。
“我的個天爺啊......”
“光憑脖子上的幾個指頭印,就能連兇手的高矮、胖瘦、甚至是手指受過傷都算出來?”
“楚同志,這不可能吧?”
他也不想懷疑,但是,確實有點接受不了。
暨昭然表面還鎮定,但心裡也很激動。
辛建白也是如此。
他們和柴文星不同,他們的眼界更寬廣,見識過的更多。
從屍體遺留下的各種傷痕去推斷兇手的特徵,這不是天方夜譚的神話,資深的法醫是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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