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死在耳室裡的逃兵馬奎,又是怎麼捲進來的?”
劉大柱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驚恐和悔恨交織的神色。
“馬奎是二順在縣城喝酒時認識的亡命之徒,當時他當了逃兵,手裡還帶著真傢伙。”
“二順覺得下墓這事兒太危險,萬一遇到黑吃黑,帶個有槍的兵痞能鎮得住場子,於是就自作主張把他拉了進來。”
“可等我們真正挖開古墓,看到耳室裡那些成箱的袁大頭和精美瓷器時,所有人都瘋了。”
“馬奎那個王八蛋貪得無厭,他突然拔出槍,指著我們三個,說所有的寶貝他要拿走八成,只給我們留點散碎銀子。”
“二順當時假裝答應,卻趁著馬奎彎腰裝銀元的空檔,抄起地上的工兵鏟,從後面狠狠地一下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馬奎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就死透了,那把手槍也就落到了二順手裡。”
暨昭然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沉悶聲響。
“那那個穿著趙老三外套、死在荒井裡、又被你們當成趙老三埋在後山的高個子,又是怎麼回事?”
劉大柱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厲害。
“那是個意外......真的是個意外!”
“那個高個子叫大劉,也是我們臨時拉來的同夥,因為他力氣大,專門負責在上面拉繩子和背土。”
“那天晚上,我們剛把馬奎的屍體處理好,趙老三卻突然反悔,說馬奎死在墓裡會招來官兵,他要拿走屬於他的那份銀元立刻遠走高飛。”
“二順不肯給,兩人當即在後山的樹林子裡撕扯扭打了起來。”
“大劉是勸架的,不小心被打了一下,死了。我們一看,這可不能被看見,就找了個井,把他扔下去了。”
“至於那件衣服......那天夜裡後山突然降溫,冷得邪乎,大劉下墓前嫌冷,就跟身材差不多高的趙老三借了那件舊棉襖穿在身上。”
“可我們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然全被高浩宇這個狗東西給看在了眼裡!”
聽到這裡,一直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高浩宇,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劉大柱猛地轉過頭,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高浩宇,恨不得用目光將他千刀萬剮。
“這個白眼狼!那天晚上他起夜去後山林子裡偷生產隊的木料,正好撞見我跟二順在處理屍體!”
“他認出了趙老三的衣服,也看到了散落一地的銀元,當場就威脅我們,說要是不給他一百塊錢的封口費,他就去城裡報案!”
“我們當時手裡沾了人命,魂兒都嚇飛了,只能答應他的條件。”
“後來二順一合計,覺得這小子雖然貪財,但膽子小、好控制,而且他家在村頭,最適合給我們當落腳點和眼線。”
“於是我們乾脆把他也拉下了水,答應事成之後分他一筆鉅款,讓他負責在村裡幫我們打掩護,提供吃喝。”
高浩宇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嚎啕大哭起來。
“警察同志,俺真的沒殺人啊!俺就是一時糊塗,拿了他們的髒錢啊!求求你們寬大處理啊!”
楚灼看著他那副窩囊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冰冷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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