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於十裡坡力挫霸刀項坤,躋身地榜西十七的訊息,如同一場席捲千川原的颶風,以驚人的速度傳播開來,其引發的震動遠超之前在青嵐城的那一戰。
越級挑戰本就罕見,而以如此懸殊的修為差距,正面擊敗地榜前五十的妖孽,更是堪稱傳奇!“五行散人”雲陽之名,徹底響徹西方,成為了無數修士口中熱議的焦點。關於他那神鬼莫測、毫無靈力波動的五行手段,也引發了無數猜測和推演,甚至有人開始重新審視那些被視為“旁門左道”的五行古籍。
望川城內,雲陽租下了一處清淨小院療傷。沐雨柔所贈的“生生造化丹”效果非凡,加之他自身五行迴圈帶來的強大恢復力,不過數日,那嚴重的內外傷勢便己恢復了七七八八,甚至因禍得福,新生的經脈更加寬闊,對五行融合之力的掌控也更為精熟。
小院之外,每日都聚集著形形色色的人。
有前來瞻仰偶像、渴望拜師的年輕散修,他們眼神狂熱,將雲陽視為逆襲的榜樣。
有各大宗門世家派出的探子,密切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試圖分析他力量的根源。
更有不少勢力遞來了拜帖和禮單,意圖招攬。
這一日,小院迎來了兩位重量級的訪客。
一位是百巧閣的那位中年執事,此次他帶來的並非材料,而是一份極其優厚的契約。
“雲道友,恭喜登臨地榜西十七!此乃我百巧閣最高級別的‘五星客卿’契約。”執事笑容滿面,語氣更加恭敬,“無需承擔任何強制任務,每年可享五千下品靈石俸祿,並可憑貢獻點兌換閣內任何資源,包括法寶丹方、秘境情報,甚至……有關五行本源之地的古老線索。”最後一句,他壓低了聲音,充滿了誘惑。
另一位訪客,則來自一個出乎意料的地方——清嵐宗。
來者是一位面容清癯、氣息淵深的老者,乃是清嵐宗一位外事長老。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沒有因吳鋒之事興師問罪,也沒有過於熱切。
“雲小友,年少有為,令人驚歎。”老者撫須道,“此前門下弟子多有得罪,還望海涵。我清嵐宗惜才,願以‘名譽長老’之位虛席以待,宗門藏經閣三層以下皆對小友開放,其內亦有部分上古五行術殘篇可供參閱。只望小友他日若有所成,能與青嵐宗結份善緣。”
兩份邀約,都極具分量。百巧閣的資源和人脈,清嵐宗的底蘊和傳承,對任何修士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雲陽靜坐於院中石凳上,聽完兩人的條件,面色平靜。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並未立刻回答,反而問道:“兩位前輩,可知我師尊因何而死?”
執事和長老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雲陽目光掃過兩人,緩緩道:“他老人家一生與世無爭,隱居北域,只因身懷些許特殊之物,便招來殺身之禍,連茅屋都被焚為白地。我曾見過小宗門獻出鎮派之寶,以求大派庇護,轉眼卻被吞併道統,弟子為奴為僕。”
他放下茶杯,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曾天真以為,低調可保安寧,妥協能換生存。但血的事實告訴我,這修仙界,唯有自身力量,才是唯一的依仗。依附他人,終是鏡花水月,甚至可能成為他人盤中餐餌。”
他看向百巧閣執事:“貴閣條件優厚,雲某感激。但云某之道,在於迎戰天下強者,於戰鬥中磨礪己身,而非靜坐修煉。客卿之職,恐難勝任。”
他又看向清嵐宗長老:“清嵐宗底蘊深厚,雲某佩服。但名譽長老之位,雲某受之有愧。至於藏經閣……他日若有機緣,雲某自會憑本事去觀。”
兩人聞言,臉色都是微變。他們沒想到雲陽會如此乾脆地拒絕,而且理由如此……“狂妄”卻又令人無法反駁。
執事還想再勸:“雲道友,散修之路艱難,有百巧閣支援……”
雲陽抬手打斷:“我意己決,兩位好意,心領了。”
他的態度堅決,沒有絲毫轉圜餘地。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遺憾和一絲不悅,但終究沒再說什麼,起身告辭。只是離去時,那清嵐宗長老的眼神,略顯深沉。
送走兩人,雲陽獨立院中,望著天際流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