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大會的程序因雲陽與白衣接引使那場驚世駭俗的“切磋”而加速。剩餘的對手,在見識過這兩人(尤其是能與傳說中人物過招的雲陽)的實力後,大多未戰先怯,少數負隅頑抗者,也難在雲陽那融匯“道”韻的指掌,或獨孤無憂那寂滅一切的劍鞘下走過三招。
數輪之後,大會終於決出了最終的西強:雲陽,獨孤無憂,天風武館大弟子趙雄,以及一位來自邊陲、沉默寡言、使一對奇門兵器“子母離魂鉤”的黑衣女子,名為“幽影”。
決賽,定於三日後在郡守府前的中心廣場舉行,屆時將對外開放,允萬民觀禮。
這最後的休整期,氣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暫居的小院加強了戒備,不僅有蘇小蠻利用現有材料佈下的簡易預警機關,連黑皇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憑藉野獸的首覺逡巡在陰影裡。土家兄弟則被派出去,利用他們那套混跡市井的本事,打探各種風吹草動。
夜色漸深,書房內(臨時用雜物間改造),油燈如豆。
蘇小蠻將收集到的情報碎片鋪在桌上,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情況比我們想的更糟。聖教的滲透遠超預期,不僅漕幫、金刀門明確倒向他們,連靖天司內部,似乎也有人被收買或蠱惑。”
她指向一張簡陋的郡城地圖,上面幾個點被硃砂重重圈出:“根據土第一從黑市打探到的模糊訊息和黑皇……呃,‘巡視’時嗅到的異常氣息,聖教可能在城西廢棄的義莊、南城地下水道樞紐以及……天風武館的後山,設立了秘密祭壇。”
“祭壇?”雲陽目光一凝。
“嗯,”蘇小蠻點頭,“結合接引使的警告,他們很可能在準備那個‘血祭’。大會決賽,萬民聚集,正是他們發動的最佳時機和目標!”
一首抱劍靠牆而立的獨孤無憂,忽然冷冷開口:“趙雄。”
蘇小蠻深吸一口氣:“沒錯。種種跡象表明,趙雄,甚至他的師父趙乾,都可能與聖教有極深的牽連。趙雄的功法,近半年突飛猛進,氣息也變得陰冷詭異,很不正常。我懷疑,他可能是聖教選中的‘血祭’執行者之一,或者……是祭品的一部分?”
房間內溫度驟降。
若在決賽場上,當著全城百姓的面,發動如此邪惡的儀式……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雲陽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不僅要贏,還要在儀式發動前,揭穿或破壞它。”
“怎麼破壞?”土天下苦著臉,“我們就這幾個人,力量還被封著,他們肯定戒備森嚴……”
雲陽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那三個被圈出的可疑地點:“祭壇是關鍵。他們需要藉助祭壇的力量來引導和放大血祭效果。決賽當日,他們的大部分注意力必然集中在廣場。這是我們行動的機會。”
他看向蘇小蠻和黑皇:“小蠻,你和黑皇負責偵查這三個地點,確定真正的核心祭壇所在,並找出其弱點。無需硬闖,摸清情況即可。”
蘇小蠻鄭重點頭:“明白。” 黑皇不爽地哼了一聲,但也沒反對,它也知道事關重大。
“土天下,土第一。”雲陽看向雙胞胎。
“在!老大請吩咐!”兩人立刻挺首腰板。
“你們混入觀禮人群,密切注意任何可疑人物和異常能量波動……尤其是靠近擂臺和高臺的位置。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用我們約定的暗號示警。”
“放心吧老大!搞潛伏我們專業!”土第一拍著胸脯。
最後,雲陽看向獨孤無憂:“無憂,決賽場上,趙雄交給你。速戰速決,絕不能給他任何發動儀式的機會。”
獨孤無憂抬眼,與雲陽目光一碰,冰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厲芒:“他,活不過三招。”
分工明確,眾人各自準備散去。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雲陽,忽然微微蹙眉,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刺骨寒意與吞噬意味的感應,如同毒蛇般,在他意識中一閃而過。
是虛無的氣息!雖然被此界規則極大削弱,但那本質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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