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峽一戰,雖短暫卻慘烈。三名“裁決者”在雲陽含怒一擊下化為齏粉,但蘇小蠻也因強行承受能量過載力場而元氣大傷,陷入昏迷。
雲陽抱著氣息微弱的蘇小蠻,感受著她體內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機,心中充滿了後怕與慶幸。若非她關鍵時刻的捨身相救,土第一己然隕落。而她昏迷前那句關於滄瀾山“逆轉生死”的無意識低語,更是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曙光,照亮了所有人近乎絕望的心田。
曦月有救!甚至……無憂、天下……都有可能重現世間!
這個念頭所帶來的巨大希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疲憊、傷痛與之前的猜忌。
“老張,看看小蠻的情況!”雲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老張立刻上前,仔細探查,眉頭先是緊鎖,隨即緩緩舒展:“傷勢極重,本源受損,但……她體內那股沉寂的力量似乎在自發護住她的心脈神魂,吊住了最後一口氣。真是萬幸!” 他看向蘇小蠻的眼神充滿了複雜,既有愧疚,更有深深的感激。“必須儘快找到安全之地,讓她靜養恢復。”
“沒有比滄瀾山更‘安全’的地方了。”雲陽沉聲道,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那座巍峨神山,“既然那裡有逆轉生死之能,也定有治癒小蠻的方法。我們必須儘快趕到!”
他不再猶豫,將昏迷的蘇小蠻小心地背在身後,以最柔和的五行生機之力包裹著她,儘量減少顛簸。
“土第一,還能走嗎?”雲陽看向剛剛死裡逃生、臉色依舊蒼白的土第一。
土第一用力抹去眼角的淚痕,掙扎著站首身體,眼神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火焰:“能!老大,小蠻姐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就是爬,也要爬到滄瀾山!” 他緊緊攥著兄長留下的布條,彷彿從中汲取著力量,也彷彿看到了某種渺茫的希望。
黑皇低吼一聲,走到雲陽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赤瞳中不再有對蘇小蠻的敵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同與守護。
“好!”雲陽環視重新凝聚起來的隊伍,雖然人人帶傷,但眼神中都燃燒著相同的信念與希望,“我們走!”
這一次,隊伍的氛圍截然不同。雖然依舊沉默,卻不再是因猜忌而壓抑,而是充滿了同舟共濟的默契與破釜沉舟的決心。所有的隔閡都在蘇小蠻的捨身相救和那“逆轉生死”的希望下冰消瓦解。
他們不再刻意規避所有風險,而是選擇了最首接、也是最快通往滄瀾山的路徑。雲陽一馬當先,五行歸墟瞳全力運轉,左眼洞察能量軌跡與埋伏,右眼隨時準備以歸墟之力湮滅無法避開的障礙。他不再僅僅是逃亡,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要強行斬開一切阻礙,抵達目標!
途中,他們又遭遇了幾波攔截。有悍不畏死的聖教狂信徒,有被神界力量驅使的兇戾妖獸,甚至還有一隊試圖遠端進行規則鎖定的新型肅正者。
但此刻的雲陽,心中信念無比堅定,體內力量運轉更加圓融自如。五行歸墟之力在他手中爆發出驚人的威力,混沌洪流所過之處,無論是實體還是能量攻擊,皆被強行分解、湮滅!他彷彿一尊行走的災厄,所向披靡!
老張和土第一緊隨其後,全力輔助。老張的時空術法雖因壓制傷勢而威力大減,但經驗老辣,總能提前預警或製造短暫的混亂。土第一則咬著牙,將摸金校尉的各種偏門手段發揮到極致,佈置陷阱、干擾感知,為雲陽創造機會。黑皇更是兇猛無比,暗影之力縱橫撲擊,專門對付那些試圖從側翼偷襲的敵人。
他們不再是被動逃亡的獵物,而是變成了一支目標明確、意志堅定的尖刀,狠狠刺向神界統治的核心——滄瀾山!
隨著距離拉近,滄瀾山的景象越發清晰。那並非想象中的仙氣繚繞、祥瑞紛呈,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與……死寂。整座山體籠罩在一種永恆不變的淡金色神光之中,山勢陡峭奇崛,看不到任何植被鳥獸,只有冰冷的岩石和流淌著符文光澤的能量脈絡。一股龐大無匹的吸力從山中傳來,彷彿要吞噬周遭的一切能量與生機。
這就是界域神器?這就是希望所在之地?
眾人心中凜然,但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前方就是‘神隕平原’,是通往滄瀾山主峰的最後一道屏障!”老張指著前方一片一望無際、佈滿各種巨大骸骨和殘破兵甲的荒原,語氣凝重,“傳說這裡是上古神戰最終落幕之地,法則極其混亂,而且……神界在那裡佈置了重兵!”
雲陽抬頭,能看到平原盡頭,那巍峨的滄瀾山腳下,矗立著密密麻麻的純白身影,如同忠誠的衛兵,守衛著通往山巔的道路。更有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氣息,隱沒在山巔那濃郁的神光之中,那是遠超“清道夫”的存在!
最終之戰,近在眼前。
雲陽停下腳步,將背上的蘇小蠻往上託了託,讓她更舒適一些。他回頭看了一眼傷痕累累卻目光堅定的同伴,沉聲道:
“前面,可能就是真正的龍潭虎穴,九死一生。”
“但我們必須去!”
“為了救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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