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陽,無憂矣!》第756章 半面銅鏡(2)

作者:南屋南瓜疼·2個月前

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集市的喧囂,陌生的環境,讓他過於敏感了。他搖搖頭,加快了腳步。

回到鐵匠鋪時,趙瘸子己經完成了第二根門釘的嵌銅,正就著水磨石,細細打磨第一根門釘的表面。見阿憂回來,頭也不抬地問:“炭定了?鹽買了?”

“嗯。傍晚老丁頭送炭來。鹽在這裡。”阿憂將粗鹽包放在一旁。

趙瘸子“嗯”了一聲,繼續磨他的鐵釘。阿憂也沒提那半面銅鏡,只當是件無關緊要的小玩意兒,默默走到後院,打了盆水洗臉洗手,然後回到鋪子角落,拿出那本《蒙童識字》,藉著門口斜射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繼續描摹那幾個字。

手指在書頁的空白處虛劃,腦海中卻不期然又浮現出那鏡面光亮處,自己陌生而空洞的眼睛,以及那驚鴻一瞥般的、衣袂與金色的殘影。

還有周先生在地上寫下的,那個複雜的“劍”字。

他停下手指,從懷裡掏出那破布包,一層層開啟。半面銅鏡靜靜地躺在掌心,鏽跡與光亮交織,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古舊神秘。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銅鏡,再次照向自己。

鏡面裡,依舊是那張臉。

但這一次,他看著鏡中自己的眼睛,看著那深不見底的茫然,腦海中那個“劍”字的最後一筆——那如懸針般凌厲、似要破空而出的收筆——卻異常清晰地浮現出來。

他空茫的心中,忽然生出一個極其模糊、甚至毫無根據的念頭:

這鏡子,映出的是此刻的自己。

而那個“劍”字,或許……指向的是,自己本該成為的、或者終將找回的……某種模樣?

這念頭一閃即逝,快得抓不住。

他放下銅鏡,重新用破布包好,貼身收起。

冰涼的感覺依舊。

他重新拿起書,目光落在“劍”字旁邊那稚拙的劍形圖案上。

圖案粗糙,遠不及周先生所寫的字有神韻。可看著這圖,再想著那半面銅鏡,阿憂忽然覺得,無論是這木劍,那銅鏡,還是這個“劍”字,都像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後是他完全遺忘、卻又隱隱與之共鳴的世界。

他需要一把鑰匙。

而周先生說,識字是第一步。

於是,他低下頭,更加專注地,用手指在空氣中,一遍遍,描摹起那幾個最簡單的字來。

橫,平。

豎,首。

撇,如刀出鞘。

捺,似水東流。

每一筆,都極其認真,彷彿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卻至關重要的奠基。

趙瘸子磨鐵的聲音,老丁頭送炭的吆喝聲,遠處集市的餘音,都漸漸淡去。

只有少年指尖劃破空氣的微響,和他心中,那微弱卻逐漸清晰的、描摹的軌跡。

。著涼冰地默沉,裡懷他在鏡銅面半

。天一那的懂讀被著待等,章斷的事故個某著存封是像

。去下了暗底徹於終,天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