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陽,無憂矣!》第895章 司辰的預言(1)

作者:南屋南瓜疼·2個月前

接下來的三天,阿憂如同蟄伏的幼獸,將自己完全沉浸在幽谷的寧靜與緩慢的恢復之中。

觀星司提供的藥液和食物,顯然經過精心調配,藥性溫和卻持續,如同細雨般無聲地滋潤著他千瘡百孔的身體。他謹遵司辰的告誡,沒有嘗試修煉,甚至極少活動,大部分時間都盤坐在石亭中,或者潭邊的光滑大石上,閉目凝神,感受著身體內部的細微變化。

這是一種奇特的體驗。

肉身依舊脆弱,彷彿一碰就會碎裂的琉璃器皿。每一次呼吸,肺部擴張帶來的些微牽扯感;每一次心跳,血液泵動流經新修復的細小血管時產生的壓力;甚至腸胃消化那些靈谷糕餅時輕微的蠕動……所有這些最基礎的生理活動,都被放大了無數倍,清晰得令人心悸。

但同時,他的感知卻敏銳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能“聽”到風穿過山谷石縫時,因不同形狀而產生的、極其細微的、如同吹奏不同音高陶壎般的聲音變化;能“聞”到潭水深處,某種從未見過的銀色小魚遊動時,鱗片摩擦水流散發出的、幾乎不可察的清新水汽;能“看”到空氣中游離的、淡薄如煙的靈氣微塵,它們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轉瞬即逝的極光。

最奇妙的是對星辰之力的感知。

即便在白日,即便幽谷上方樹冠與山崖遮蔽了大半天空,他依舊能隱隱感覺到,那高懸於九天之上、亙古不變的星辰,正以一種宏大而遙遠的方式,持續不斷地向這片大地灑落著某種無形的“波動”或“韻律”。這些波動穿過雲層、山石、草木,以極其微弱的形式滲透到幽谷之中。而他左臂的星雲胎記,就如同一個天然的共鳴器,正極其緩慢卻穩定地捕捉、吸納著這些微乎其微的星辰餘韻。

這不是修煉,更像是一種被動的“呼吸”與“成長”。他感覺到,這新生的、脆弱的“星辰之體”雛形,正在以一種肉眼不可見、卻真實不虛的速度,慢慢鞏固著基礎,加深著與天地間星辰本源的親和。

他的真氣恢復得極其緩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神唸的“質”卻在穩步提升。雖然總量因為之前的損傷和淬鍊而銳減,但控制力、穿透力、以及對能量細微變化的洞察力,都遠非從前可比。他甚至能勉強內視到自己神魂上那些銀藍色的“裂痕鍍邊”,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吸收著他冥想時自然逸散的、經過胎記轉化的星辰之力,進行著微不可察的自我修復。

這讓他對“神魂”這種虛無縹緲的存在,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它並非完全無法觸及,在某些極端條件下,它同樣可以被錘鍊、被改變。

第三天傍晚,夕陽的餘暉艱難地擠過山谷上方的縫隙,在潭水和石壁上投下幾道狹長的、溫暖的金紅色光斑。

阿憂結束了一次長時間的靜坐吐納,緩緩睜開眼。眼中的疲憊依舊深重,但那種瀕臨崩潰的虛弱感已經消退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空乏和沉澱下來的平靜。

司辰來了。

他依舊是一身素白長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石亭中,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裡。白麵具“影”如同影子般立在他身後三步外。

“看來恢復得尚可。”司辰淡灰色的眼眸“望”向阿憂,語氣聽不出褒貶,“比預想中,似乎還要快上些許。星蘊之體的適應性,果然得天獨厚。”

阿憂扶著石桌站起身——這個動作已經比三天前流暢了許多——微微欠身:“多虧先生提供的藥食,和這谷中靈氣。”

“外物只是輔助。”司辰在阿憂對面坐下,石桌上不知何時已經擺好了茶具,依舊是那清雅的“滌塵茶”。他為阿憂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關鍵在你自身。能在星火煉獄中保持意志不滅,並以星蘊引導源火完成初步淬鍊,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為。我觀星司記錄歷代‘變數’與‘異數’,如你這般者,亦不多見。”

這話裡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讚賞。阿憂心中微動,但並未接話,只是靜靜等著司辰的下文。他知道,司辰此刻前來,絕不僅僅是為了檢視他的恢復情況。

果然,司辰端起茶杯,卻沒有立刻飲下,而是用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眸,彷彿穿透了茶杯、石桌、乃至整個幽谷,望向了某個遙遠而深邃的所在。

“阿憂小友,”他開口,聲音比平日更加低沉了幾分,“你已清除體內大患,星辰之體初成,神魂亦經淬鍊。是時候,談一談接下來的路了。”

阿憂坐直了身體,全神貫注。

“首先,是關於‘歸零潮汐’。”司辰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著某種簡單的星圖軌跡,“我先前告知你,潮汐視窗期可能不足一年。這並非虛言恫嚇,而是根據近期星軌觀測、地脈異動、以及……某些古老預兆綜合推演的結果。”

他的手指頓了頓:“而且,波動極不穩定。這意味著,‘潮汐’真正來臨的時間,可能比我們推算的更早,也可能……突然爆發,全無規律可循。留給你的時間,可能比‘不足一年’更短,也可能稍長,但無論如何,絕不容樂觀。”

阿憂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時間的韁繩,勒得更緊了。

“其次,是關於你此行的目的地——天機谷。”司辰繼續道,“你已知曉谷內大致情形,玄微沉睡,璇璣掌權,柳如是與之勾結。但我需提醒你,天機谷‘陰陽鏡湖’的暴動,並非偶然,也非簡單的能量失衡。”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根據觀測,鏡湖的能量異常波動,與你懷中青銅古鏡(陰鏡)的活躍期,以及……星象中‘死兆星’的晦明變化,存在某種難以言喻的同步。我懷疑,鏡湖的暴動,可能與趙晚本體狀態的某種變化有關,甚至……可能間接反映了‘歸零之門’本身的活躍程度正在提升。”

“什麼?”阿憂臉色一變。鏡湖暴動,竟可能與妹妹本體,乃至歸零之門直接相關?

”。圈迴的險危個一是這。化惡態狀的劇加能可也變異湖鏡,之反。變異湖鏡引必勢,穩不現出而)響影的近臨汐零歸是許或,力的歸回將即象映是許或(因原種某因本若。絡聯的縷萬千有就本門之零歸與,聚所’息之死‘乃本晚趙“,道緩緩辰司”。低不能可但,測推是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