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娟把老張那張行軍床收拾出來，鋪上自己帶來的被褥。
“小優，睡這裡，這床你小時候最喜歡了，被子也是剛曬的。”
“晚上早點睡，我跟你爸在外面那屋。”
獨孤無憂坐在床上思緒萬千。
“小優，來來，陪姐姐聊聊天。”
獨孤寧探著頭從門外招呼著。
兩人坐在房間門口的樓梯上，說了半夜的話。
這晚，獨孤寧再次展現了話嘮的性格，獨孤無憂根本插不上話。
說她在學院的課業，說S班的同學有多卷，說學生會那個陸清瑤看起來笑眯眯的其實心眼兒賊多。獨孤無憂坐在門檻上聽著，偶爾嗯一聲。月光從樓梯轉角的小窗透進來，照在姐姐的側臉上，她的酒窩一首沒消下去。
第二天一早，獨孤寧就得走了。
學院那邊請了三天假，今天是最後期限。沈無極的脾氣她清楚，表面儒雅溫和，真要遲到缺勤，扣起學分來毫不手軟。
獨孤寧站在茶館門口背好包，回頭看了獨孤無憂一眼。
“小優，想不想跟我去神光學院看看？”
獨孤無憂點頭：“有時間我一定去。”
獨孤寧撇了撇嘴，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行吧，你歇兩天。等你想來了給我發訊息。”
她把手機號存進了獨孤無憂那臺老掉牙的按鍵機裡，備註名打的是“老姐”。獨孤無憂看著螢幕上那兩個字，沒說話。
獨孤寧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媽說晚上讓你回家吃飯。別在老張這兒蹭了，他那手藝你自己清楚。”
老張在屋裡喝茶，聞言哼了一聲：“我煮的陽春麵怎麼了？蘇丫頭說好吃。”
“蘇小蠻那是對你客氣。”
獨孤寧擺了擺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走了。車尾巴消失在巷口拐角，獨孤無憂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茶館後院。
老張的茶館後面有一塊不大的空地，平時種點蔥蒜辣椒，角落裡堆著幾袋沒開封的茶葉。空地邊緣是一圈歪歪扭扭的木籬笆，籬笆上爬滿了牽牛花，紫色的花在晨光裡開著。
獨孤無憂走進院子，活動了一下手腕。
院子裡沒有人。老張在前面看店，雲陽帶著土氏兄弟又不知道去哪兒晃了，蘇小蠻昨晚就回了自己家，說是“回去拿點東西”。
他走到空地中央，站定。
閉眼。
意識沉下去，沉到那片熟悉的深處。五色劍靈蟄伏在意識海里，青色的春雷、赤色的夏殤、金色的秋霜、墨色的冰怒、白色的枯骨——五道劍意像五根柱子一樣立著。
他睜開眼，隨手從牆角的柴堆裡抽出一根斷掉的木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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