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無憂敘述了一遍,老張答應明天幫忙想辦法。
獨孤無憂把劍擱在茶几上,靠進沙發裡。
李秀娟輕手輕腳從臥室出來,看見他還坐在客廳,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麼還不睡?你爸說給你買了包子,吃了嗎?”
“吃了。”
李秀娟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劍,沒多問,只說了一句:“累了就去睡。別熬太晚。”
她回臥室了,門輕輕掩上。獨孤無憂聽見裡面傳來父親翻身的聲音,床板咯吱響了一下就又安靜了。
第二天早上,獨孤無憂用布條把那柄帶裂紋的元一劍裹起來,暫時收進了櫃子底層。
他剛把櫃門關上,門鈴響了。
“無憂,你張叔來了。”
獨孤無憂走了過去打招呼。
老張手裡拎著一個髒兮兮的布包裹,包裹外層沾著灰和油漬,像是從哪個垃圾堆裡刨出來的。進了門也不換鞋,首接踩著客廳的地板走到沙發邊,把包裹往茶几上一放。
“拿著。”他說。
獨孤無憂解開包裹。裡面躺著一柄劍。
說是劍,更像是一根鐵片。長約二尺七寸,寬不到兩指,劍身上佈滿鏽跡和劃痕,連劍格都沒有,只是在鐵片末端纏了幾圈破布條做手柄。劍尖歪了一截,像是被什麼東西砸彎過,又被人拿錘子敲回了大概的形狀。
獨孤無憂看了半天。
“這什麼?”
“劍。”老張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鞋脫了摳腳,“我很多年前在垃圾廢墟那邊撿的。當時覺得扔了可惜,就拿回來收著。你那個制式的不是壞了麼,先用這個湊合。”
獨孤無憂把那個鐵片從包裹裡拿起來掂了掂。重量比他想象中沉,比元一劍重了三成不止。鐵片表面那些鏽跡和劃痕底下,隱約能看出一些極淺的紋理,像是被覆蓋掉了的字跡。
“能用?”
“能用。”老張說,“你把劍意灌進去試試。”
獨孤無憂握著那截破布條纏成的劍柄,試著往裡面注入了一絲春雷劍意。青色的電光在鐵片表面閃了一下,一閃就滅了,像是火柴剛划著就被風吹熄。
可那一瞬間,他感覺到鐵片深處有一種極其微弱的回應。沉沉的,遠遠的,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敲了一下牆。
“嗯。”他把鐵片放回茶几上,“夠用。”
老張從沙發上站起來,把那團髒布重新裹回去,把劍又塞回他手裡。
“拿著。別弄丟了。”
獨孤無憂點了點頭。
“我說的是,千萬、千萬、千萬別弄丟了。”老張重複了一遍,語氣跟之前截然不同。那三個“千萬”像是從什麼很深的地方拽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太常見的認真勁兒。
獨孤無憂看著他。老張沒有解釋,轉過身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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