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笑了笑,隨即開口,「請問這兩年,在我和孟津之間,你有一次選擇過我嗎?」
「憑什麼會覺得我是在和孟津爭風吃醋?我拿什麼和她爭?」
「拿你每個月兩萬的生活費,還是拿你時太太這個空名分?」她抬眼,目光清亮,直直撞進他眼裡。
「你時大少爺的偏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又何須我浪費精神來證明。」
「況且,我沒這麼無聊。」她收回目光。
「往日不送她進去,是看在時家的面子上,不想鬧得太難看。」
「可她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真當我沒脾氣?」
祁知予沒再跟他多費半句口舌,話音落下便轉身往包間外走。
左手垂在身側,傷口還在一抽一抽地疼。
每走一步帶起的風掃過創面,都激得她指尖微微蜷緊。
時澤聿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心裡火氣直冒。
下一秒,腳步先比腦子動了起來,大步追了出去。
剛跨出餐廳門,就看見她站在路邊招手打車。
晚風捲著深秋的涼意掃過去,她下意識縮了縮左肩,左手輕輕晃了一下。
像是疼得受不住,又很快攥緊手指,硬生生挺住了。
那點隱忍的微顫,猛地扎進時澤聿心裡。
他大步跨過去,不由分說攥住她沒受傷的右手腕。
「你幹什麼!」祁知予掙了一下,沒掙開。
反倒扯得左手傷口一陣銳痛,她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時澤聿垂眸掃過她傷口上紙巾滲出來的紅,手上力道沒松,半拽半帶把人往自己車邊帶。
「上車。」他語氣硬邦邦的,聽不出情緒。
「我不用你管!」祁知予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時澤聿你放開我,我自己去醫院!」
說話間,他已經拉開車門,微微用力就把人塞了進去。
祁知予下意識要起身,胳膊一動就扯的掌心的傷口針扎似的疼。
她悶哼一聲,重重跌回座椅上,眼尾瞬間漫開一片紅。
不是哭的。
是疼得太厲害,生理性的水汽蒙了眼。
時澤聿彎腰站在車門口,車廂裡暖黃的燈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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