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周身的青碧靈光便開始輕輕搖晃、浮動、渙散。
原本凝實的人形輪廓，邊緣漸漸變得透明、虛浮、不穩。
初生的仙軀撐不住浩蕩靈韻，也撐不住剛渡完九劫的天道餘力。
她小小的身子輕輕一晃，眉眼微蹙，渾身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不穩了。”陸蓮華心頭微緊。
話音未落。
半空的青裙少女身形一軟，澄澈眼眸微微一闔。
凝實的人形如同碎開的流光薄霧，寸寸瓦解、層層消散。
不過兩三息，方才驚豔現世的少女身形徹底褪去。
虛空靈光一卷，重新縮變回那寸許長、軟糯剔透的小青碧靈蛇。
小小的身子渾身靈光暗淡，劫後體虛，無力浮空，順著晚風輕輕下墜。
軟綿、輕飄、毫無力氣。
“墟墟！”
陸蓮華腳步輕掠，白衣瞬即上前，不偏不倚，穩穩伸掌。
溫熱掌心輕輕托住墜落的小小靈蛇。
輕柔穩妥，半點顛簸無。
剛渡完雷劫、初次化形透支的小青墟，軟軟攤在她掌心。
通體鱗片微微發暗，原本瑩潤的光澤淡了許多，身子微微乏力癱軟。
但靈核安穩、氣息純粹、無損無傷，只是人形耗力過度、短暫體虛休眠。
它翠色眼眸半闔半垂，懵懂倦倦，小腦袋微微一歪，徹底沒了平日嬉鬧的力氣。
只剩乖巧軟糯的疲憊，溫順依賴地臥在最熟悉的溫熱掌心。
陸蓮華指尖極輕、極柔拂過它略顯黯淡的脊背鱗片，眼底盛滿溫柔憐惜。
“辛苦了。”
“第一次化形便能撐完九重仙劫，凝出完整人形，你己經做得很好。”
九天雷劫落幕，漫天雷雲緩緩散開。
暗沉夜空重新裂開星河，皓月重懸，清輝遍灑山巔。
晚風溫柔回落，山川重歸安寧。
陸清沅與靈汐緩步走近，看著掌心倦倦休憩的小靈蛇，皆是溫柔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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