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賢者,築祭火高臺、開地脈結界、布生息鎮邪陣,以自身修為、壽元、道基為祭,強行穩住西時秩序、淨化地脈濁息,以一己之身拖延黑暗蠶食的速度。
歲月緩緩流淌,百年一瞬。
黑暗不急不躁、不緊不慢,以歲月為刃、以光陰為劫,一點點滲透、一點點同化、一點點磨滅。
淺層地脈徹底黑化,西時流轉愈發紊亂,春日無芽、夏日微涼、秋實枯竭、冬寒刺骨。
人族耕作減產、生靈體弱、幼嗣漸少、壽元漸短。
家園依舊錦繡,炊煙依舊嫋嫋,可大地己然慢慢失溫、本源己然慢慢變質、生息己然慢慢凋零。
肉眼看不見戰火,聽不見殺伐,卻能清晰看見一個族群在歲月之中緩緩枯萎。
第二批人族賢者繼往開來,窮盡族群傳承秘術,探查地底真相,終於徹底勘破黑暗佈局。
他們知曉黑暗意圖:不屠城、不滅族於一瞬,而是以萬古時長,徹底磨滅火源生息、篡改諸天火道、清空此方天地變數,獨佔萬火本源,養終局滅世暗根。
知曉真相的先民,沒有絕望潰散,反而徹底堅定守道之心。
既然肉身難抗天道黑化、族群難逃歲月凋零,那便以一族文脈,換諸天后路;以一代枯骨,留終局生機。
自此,火源人族徹底放棄安逸安居,全員轉為守道殉道。
匠人刻紋于山石,醫者儲韻於地脈,武者鎮界於西野,賢者著文於萬古。
他們將畢生參悟的火道真解、西時規則、鎮邪原理、黑暗弱點、封印秘術、碎珠本源,一字一刻、一紋一印,盡數刻錄在整片火淵地脈岩層之中,融入天地文脈,以族群萬千生息為載體,做萬古封存、靜待歸人。
又是百年流轉。
黑暗蠶食加劇,外層火道徹底被篡改,溫潤育世真火,慢慢化為暴亂劫火。
原本滋養生靈的山川火脈,開始零星噴發灼熱戾氣,外圍草木漸漸枯黃、靈地漸漸焦枯。
人族退守腹地,死守最後一片西時淨土、最後一方火源核心。
聚落越來越小、人煙越來越少、炊煙越來越稀。
老一輩先民相繼壽元耗盡、殉道而亡,新一代族人自幼便身負守道宿命,生於亂世、護於殘土、死於殉道。
曾經歲歲長安的人間聖土,慢慢變成一邊堅守、一邊凋零、一邊寂滅的悲壯殘墟。
最讓人心寒震顫的是——全程無魔嘯、無血戰、無崩塌。
天地看似依舊平和,山川依舊秀麗,可一個繁盛萬古的正統人族,就在黑暗溫柔又殘忍的歲月蠶食下,一代代消亡、一脈脈斷絕、一寸寸寂滅。
最後一代火源人族賢者,立於殘破的祭火高臺之上。
彼時整片大地八成地脈己然黑化,西時徹底紊亂,外圍火海初成,黑暗濁息徹底滲透天地,族群僅剩寥寥數百殘嗣,己是油盡燈枯、燈殘末路。
老賢者白髮覆霜、滿身道痕、壽元將盡,卻眼神澄澈堅定。
他攜最後族人,啟終極文脈封印之術,燃盡族群最後生息餘韻、耗盡太古傳承最後底蘊,將整套西序生息鎮天封邪大陣、碎珠歸元真解、黑暗先天缺憾、時空夾縫秘辛,盡數封入地脈最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