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地下室的空氣還有些微涼。
星原櫻輕手輕腳地拉開隔間的推拉門。
辦公區那盞昏黃的白熾燈還亮著。
林弦正坐在那張掉漆的辦公桌前，對著那臺二手破電腦瘋狂敲擊鍵盤。螢幕幽藍的光打在他的臉上，照出兩團濃重的黑眼圈。
他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手指在滑鼠和鍵盤間飛速切換。
“這軌的低頻還得再削一點……副歌的合成器音色不夠甜，得換個更軟的。”
他低聲嘟囔著，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人。
星原櫻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男人的背影。
社長……難道一晚上沒睡嗎？
“醒了就別在那傻站著。”
林弦頭也沒抬，手指依然在鍵盤上翻飛。
“去洗把臉，把桌子上的早飯吃了，吃完我們去舞蹈室。今天有硬仗要打。”
星原櫻轉過頭。
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個透明塑膠袋，裡面裝著兩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旁邊是一盒插好吸管的溫牛奶。
在這個陰冷漏水的地下室裡，這熱氣顯得格外不真實。
星原櫻走過去，拿起那個溫熱的包子。
咬了一口。
肉汁溢滿口腔。
她突然覺得鼻尖有點發酸。以前在網咖醒來，迎接她的只有冰冷的臨期飯糰和永遠還不清的信用卡賬單。
“發什麼呆？五分鐘內解決戰鬥。你社長我一秒鐘幾十萬上下，沒空等你細嚼慢嚥。”
林弦終於按下了儲存鍵，伸了個巨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咔吧”的脆響。
星原櫻立刻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臉頰鼓得像只倉鼠，含糊不清地點頭。
“嗚嗚嗚！”
五分鐘後。
兩人站在了那個擦乾淨的廢棄舞蹈廳裡。
清晨的光線透過換氣窗斜斜地打在地板上。
林弦手裡拿著那個碎屏手機，連著一臺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破舊藍牙音箱。
他轉過身，雙手抱胸，目光上下打量著穿著舊運動服的星原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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