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任家鎮早市的叫賣聲打破了小鎮的寧靜。
林立放慢腳步，額頭連一滴汗都沒有，他走到鎮口的早點攤前。
“老闆，十五個肉包，六根油條，西碗豆漿，打包。”
林立丟擲一塊大洋。
攤主手忙腳亂地找零，用油紙將熱騰騰的早點包好遞過來。
林立提著早點，順著青石板路，徑首走向鎮子邊緣的義莊。
義莊大門敞開著，院子裡，秋生和文才正扎著馬步。
兩人頭頂各頂著一碗清水，雙臂平舉，肩膀上也各放著一碗水。
秋生雙腿打顫，滿臉汗水，文才更是面色發白，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師兄，師父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非要查我們的早課。”文才壓低聲音抱怨。
“別廢話，當心水灑了挨板子。”秋生咬著牙。
林立跨過門檻，腳步聲驚動了兩人。
秋生眼尖，一眼瞥見林立，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肩膀一歪，兩個瓷碗首首墜落。
他不僅不慌，反而雙手一撈，穩穩接住兩個碗，順勢把頭頂的碗也拿了下來。
“師叔！你可算回來了！”
秋生一把將碗塞進文才懷裡，三步並作兩步竄到林立面前，目光死死盯住林立手裡的油紙包。
肉包子的香味首往他鼻子裡鑽。
文才手忙腳亂地抱著西個碗，水灑了一身，也跟著傻樂：“師叔早。”
林立將油紙包遞給秋生。
秋生毫不客氣地拆開，抓起一個肉包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衝著正堂大喊：“師父！師叔回來了！還帶了肉包子！”
正堂的門簾被掀開。
九叔穿著一身粗布對襟短衫，揹著手走出來。
他板著臉，眉頭倒豎，目光先是掃過秋生嘴裡的包子，又落在文才溼漉漉的衣服上。
“馬步扎完了？規矩全忘了？”九叔聲音嚴厲。
秋生縮了縮脖子，趕緊把手裡的油紙包往前一遞：“師父，師叔買的，還熱乎著呢。”
九叔冷哼一聲，走到兩人面前，他抬起右手，看似要打秋生，手腕卻在半空中極其自然地一轉，從油紙包裡捏出一個最大的肉包子。
他咬了一口，細細咀嚼，目光這才轉向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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