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林立放下茶盞，聲音平靜。
“嗯？”九叔頭也沒抬，專心畫符。
“收徒弟，真挺累的。”
九叔筆尖一頓，硃砂在黃表紙上暈開一團紅暈，這張符廢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立，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和滄桑：“修道修心，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總得有人傳承香火。”
林立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在心裡問自己：那我的劫在哪？
他有功德無量系統，有陰陽執法系統，還有諸天穿越系統，身兼天庭神霄玉樞遊奕使、地府北陰酆都執法使，不受凡間律法、地府十殿管轄。
他的路，和九叔完全不同。
要是讓他也收幾個秋生文才那樣的徒弟……林立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跟在幾個熊孩子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的畫面，不禁打了個寒顫。
算了，這福氣還是讓給師兄吧。
拔劍自然神，收徒毀一生。
他林立，這輩子絕對不會亂收徒！
“阿立，想什麼呢？”九叔見林立走神，隨口問道。
林立回過神，指了指桌上那個封著紅布的酒罈。
“師兄，那兩隻鬼你打算怎麼處理？”
九叔瞥了酒罈一眼，冷哼一聲：“鬼物屬陰，活人屬陽，長期混在一起，早晚出事。這兩個小鬼雖然只是遊魂，但若不加約束，遲早淪為惡鬼。”
林立點了點頭，茅山明雖然沒什麼大惡，但確實有些不懂規矩，欠收拾。
義莊的夜，靜得有些沉悶。
院子裡，阿威雙腿抖得像篩糠。
他頭頂的海碗裡水蕩起一圈圈波紋，兩肩的青磚壓得他喘不過氣。
牆頭傳來瓦片摩擦的輕響。
阿威費力地轉動眼珠。
一個黑影翻過牆頭，落地時腳下一滑，結結實實摔在青石板上。
茅山明揉著腰站起身，順著牆根，貓著腰摸向偏房。
推開偏房的木門，一股陰冷的黴味撲面而來。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茅山明看清了屋內的景象，倒抽一口涼氣。
靠牆打著三層木架，架子上密密麻麻擺著幾十個黑釉酒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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