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股價今年以來一直在下跌，華爾街都在看空，很多人說它撐不過今年。”
“他買的是看漲？”
“看漲。”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他瘋了。”蘇婉說。
林峰沒有接話。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陳恪真的瘋了。
如果陳恪瘋了，他就不需要怕了。但如果他沒瘋——
他在賭什麼？
青縣，茶顏。
陳恪正在電腦前買入比特幣，手機震了一下。
他擦了擦手，拿起來一看——沈靜宜發來的訊息：
“資訊已給。”
他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執行買入操作。
林峰從北京回到廣寧的當天晚上，就把幾件事安排了下去。
第一，找人查三月份市場上是否有人大量買入特斯拉的看漲期權。
第二，讓美國的朋友蒐集各大投行和機構對特斯拉的最新調研報告。
第三，盯住沈靜宜，看她接下來還會幫陳恪做什麼。
安排完這些，他坐到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蘇婉從樓上下來，穿著家居服，頭髮散著，手裡拿著一沓列印出來的資料。
“特斯拉的財報，我讓人整理了一下。”
她把資料放在茶几上，在林峰對面坐下，
“去年第四季度，淨虧損八千一百萬美元。
現金流還剩多少？不到兩億。按這個燒錢速度，撐不到年底。”
林峰拿起資料翻了翻，沒有說話。
“今年1月，他們的總工程師離職了，股價一天跌了百分之十九。”
蘇婉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唸一份體檢報告，每一項指標都在亮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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