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站在操作檯前面，像一群剛被領進教室的新生。
陳恪從後廚走出來，看了他們一眼。
他不是在看他們的長相，是在看他們的站姿。眼神。反應速度。
有人站得筆直，目光跟著他的動作走；有人靠著牆，眼睛四處亂瞟。
這些人裡面，有些人只能幹三天，有些人能幹三年。
但他沒時間一個個篩選。
他只需要一個週末，市場會幫他篩。
“今天人很多，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師父。”
陳恪把趙娟。林曉曉。張浩叫到前面，
“林曉曉帶三個，趙娟帶兩個，張浩帶兩個。
今天下午之前，你們要學會三樣東西——純奶茶。草莓鮮奶茶。芒果鮮奶茶。
學不會的，明天不用來了。”
七個人的表情同時緊張起來。
林曉曉走過去，把自己帶的三個新人拉到操作檯前，拿起一個空杯：
“你們先看我做一遍。純奶茶最簡單，果糖一泵，茶湯到這條線——”
趙娟帶的是兩個女生。
她沒有多說話，只是把配料的量杯擺在操作檯上，一步步地做，每一步都停一下，讓她們看清楚。
陳恪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在心裡點了一下頭。
張浩帶的是兩個男生。
他自己也是生手，動作不算快，但他有種天然的親和力，兩個新人跟他站在一起，很快就放鬆了。
“你別緊張，你看我，先拿杯子——”
“然後呢？”
“然後放果糖，一泵——”
“一泵是多少？”
“就按一下——”
陳恪在後廚切水果，耳朵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
有人杯子沒拿穩掉在地上，有人把糖漿打翻在操作檯上，有人封口的時候壓歪了。
他沒有出去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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