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想跟你閒聊一下，同為女人，我不想你被騙。”
說完，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美式，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沈靜宜臉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精緻的瓷器。
“你認識陳恪多久了？”
沈靜宜端起拿鐵，沒有喝。“真正接觸，不到一個月。”
她下意識的隱瞞了十幾年前的往事，彷彿那屬於她和陳恪的秘密。
“不到一個月？”
蘇婉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惋惜，
“那你對他的瞭解還停留在表面的一角。”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轉向窗外黃浦江上緩慢移動的貨船，聲音放低了些，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跟他在一起那些年，見過他最風光的時候，也見過他最......不堪的時候。
他這個人，好的時候是真的好——你會覺得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細心。這麼周全的男人。
他能記住你隨口說的一句話，一個月後給你一個驚喜；
能在你生病的時候整夜不睡，就為了給你倒杯水。”
她頓了頓，收回目光，看著沈靜宜。
“但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對你這麼好的人，
為什麼他的前妻。他的合夥人。他身邊所有的人，最後都離開了？”
沈靜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你想說什麼？”
蘇婉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更加語重心長，像是一個過來人在勸一個不諳世事的晚輩。
“沈總，你還年輕，條件這麼好，摩根大通的副總裁，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為什麼要跟一個剛出獄的刑滿釋放人員攪在一起？
我不是在詆譭他，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看到的他，不是完整的他。”
她的聲音放低了，帶著一種真誠的關切。
“他現在在你面前表現得沉穩。剋制。有風度，那是因為他有求於你。
等你幫他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你會發現另一個人。
多疑。冷漠。不懂得感恩。你對他好，他不會記在心裡，他會覺得這是你應該做的。
他這個人，自尊心又極強，你幫了他，他不會感激你，他會覺得這是你應該做的。
你對他好，他覺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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