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沈靜宜的聲音放低了，
“一百萬不是小數目。他能給我開出這個價，說明也願意把這筆錢砸向別人。
你的訊息。你的位置。你的行蹤——只要價碼夠高，總會有人開口。”
陳恪沉默了片刻。
“靜宜。”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不是斷線，是沈靜宜在聽，在辨認這個稱呼。
不是“沈總”，不是“沈女士”，是“靜宜”。
“這個世界上，能經得住這種誘惑的人不多。
一百萬，買一個人的訊息，買一份交易記錄——對很多人來說，這錢太好賺了。
你收了，往外說一句‘我什麼都不知道’，把責任推給摩根的其他部門，我根本不會知道。”
沈靜宜沒有說話。
“但你沒有。”
陳恪的聲音很平穩，沒有激動，沒有刻意煽情，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這年頭，能碰到一個不被錢買動的人，不容易。”
電話那頭，沈靜宜坐在首都酒店的窗前，手裡握著手機，窗外是灰濛濛的天。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用謝”，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他這一聲“靜宜”，不只是稱呼。
是他終於把她劃到了那道牆的裡面。
“你小心點。”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林峰這個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我知道。”
電話結束通話了。陳恪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攥在手心裡，站了一會兒。
巷子裡的風吹過來，帶著三月末特有的暖意。
陳恪起身拉上窗簾，坐下來，沒有繼續操作比特幣。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螢幕，發了很久的呆。
一百萬。林峰出一百萬買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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