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沒什麼。”
他想說的是：這一次蒙對了不代表下一次也能蒙對。
但這句話說出來沒什麼意義。
陳昊是交易員，不是老闆。
老闆賺了錢，交易員認了錯，這事就翻篇了。
陳昊走回工位，開啟交易系統，開始按照林峰的指令設定掛單引數。
三十美元左右，融券賣出，單筆量比上個月翻一倍。
不設止損線，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操盤模式。
他在備註欄裡填了一個“31.5”，然後加了一個問號。
小劉湊過來看了一眼，“三十一塊五是你的止損線？”
“是我按照之前的操作規則設定的。”
“林總要是看到你設了止損線，會不會覺得你不信任他的判斷？”
陳昊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秒。
“他不會看到的，因為這條止損線永遠也不會有執行的機會。”
他繼續敲鍵盤，把掛單引數一條一條設定好。
每一行數字都很整齊，每一個指令都很清晰。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很熟練，像是在做一道已經做過一百遍的數學題。
但他心裡想的跟手裡寫的不一樣。
他想的是：林峰的策略在邏輯上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二十到三十之間反覆做波段”，這種操作本質上是在賭股價會一直在二十到三十之間震盪。
但股價不可能永遠在二十到三十之間震盪。它總會選擇一個方向。
如果向上突破，林峰的空單會被逼空。
如果向下破位，林峰會在二十二塊平倉，然後等它反彈——但萬一它不反彈呢？
萬一它跌破二十塊之後一瀉千里呢？他就踏空了。
做空的最大利潤空間是股價歸零。
反覆做波段的人，永遠賺不到歸零的錢。
但陳昊沒有說這些。
他從林峰的語氣裡聽出了一件事：這不是一場純粹的投資，這也許是一場針對某個人的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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