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說過，”
沈靜宜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種不加掩飾的敬佩，
“他說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他說即使是被陷害，但十年已經是不可逆的事實。
如果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就永遠也無法看向前方。”
這句話林小禾在車上已經聽過一次了。
但那時候她只是覺得這個男人理性。豁達。
現在再聽一次，在知道了更多細節之後，這句話的分量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豁達，是把自己從地獄裡一點一點拽出來之後，站在太陽底下說“我不回去了”。
那種力量不是天生的，是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他信任的人背叛了他，坐了十年冤獄，出來之後沒有怨天尤人，沒有報復社會，沒有把自己活成一個悲劇，”
沈靜宜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像是給這段話畫了一個句號，
“他選擇了重新信任別人。
信任我，信任方遠，信任林曉曉趙娟張浩，信任每一個他從零開始招募來的員工。”
“也信任我，”林小禾輕聲說。
“對，也信任你。”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林小禾的手指已經不抖了，但心裡的那個位置還在隱隱發脹。
“沈姐姐，你覺得他會贏嗎？”她問。
沈靜宜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不是因為不確定答案，而是因為她在決定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那部分全部說出來。
“他已經贏了，”
沈靜宜說，
“從他出獄後專心自己的事業那天起，他就贏了。剩下的事情，只是時間問題。”
林峰這，此刻正是春風得意之時。
五一過後，特斯拉的股價果然如他所料，又開始往下走了。
5月7號跌破28，5月9號跌破26，之後連續幾個交易日，股價在25美元以下的位置上晃悠。
陳昊坐在交易室裡，看著螢幕上那條晃晃悠悠往下走的白色K線，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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