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簽完的當天晚上，陳恪和沈靜宜在杭城多留了一夜。
不是慶祝，是開第二場會。
孫茂那邊把合同走完蓋章流程之後，沈靜宜在酒店房間裡把電子版發給林曉曉和方遠各一份，抄送了趙娟。
然後她關掉電腦，靠在床頭，閉著眼睛說了句，“讓我緩十五分鐘。”
陳恪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從樓下便利店買的一杯熱茶——
不是茶顏的，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太甜。
窗外是杭城五月的夜景，遠處的立交橋上車流如織，尾燈拉成一條條紅色的光帶。
他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趙娟的電話。
電話響了不到兩聲就接了。
趙娟那邊的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某個新店的工地上。
“陳總，廣德萬達店今天剛裝完燈箱，我正準備給你發照片——”
“趙娟，你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有事跟你說。”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趙娟跟了陳恪兩個多月，從青縣步行街第一家店到現在二十四家店，她從來沒聽過陳恪用這種語氣說話——
不是急，不是慌，而是一種大戰在即。子彈上膛的沉靜。
她握著手機走出工地，在馬路邊蹲下來，把另一隻耳朵堵住。
“好了，陳總你說。”
“我們和《華夏好聲音》的贊助協議已經簽完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趙娟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半個調：
“簽了？！”
“簽了。茶顏會在《華夏好聲音》錄製現場建一個後臺操作間，六月初進場。
但這不是我要跟你說的重點——”
陳恪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那張杭城地圖上，
“重點是，節目七月首播之後，杭城會湧入全國各地的年輕觀眾。
看演出的。追選手的。參加粉絲活動的——這些人會在杭城待一個暑假。
他們每一個人，都應該在大街小巷看到茶顏。”
趙娟沒有插話。
她蹲在馬路邊，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畫著圈，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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