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美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低著頭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吸了吸鼻子，輕聲說：“我不是開玩笑的……不過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菜涼了，你快吃吧。”
她站起來收拾碗筷，動作很快，但方小俊分明看到她的眼眶裡含著水光。
從毛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方小俊走在村道上，夜風吹得路邊的玉米葉子沙沙響。
他心裡有些亂，毛小美那句“以身相許”確實讓他心頭髮熱，但他知道自己現在身上揹著的事情太多。
宋遠洋那邊盯著桃花山，省城的事還沒徹底了結，他不能隨隨便便再招惹一個女人。
真跟人家發生了關係，到時候自己的仇家也會盯上他身邊的人。
回到張翠花家門口的時候，院子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張翠花正坐在燈下納鞋底，低著頭一針一線地穿拉。
看到他回來，頭也沒抬，隨口問了一句：“小俊，毛小美留你吃飯了？”
方小俊愣了一下：“嗯，你咋知道？”
張翠花咬斷線頭，把鞋底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針腳，語氣淡淡的：“她下午特意來家裡找過你，臉上都是笑意。我看她那樣子，是心裡喜歡一個人的表情。”
方小俊在她對面的凳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翠花姐，小美姐是說過喜歡我。但我已經有了你，我沒答應她啥。”
張翠花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裡神色複雜，但嘴上只是“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把鞋底收進針線筐裡，站起來拍了拍褲腿：“鍋裡給你留了熱水，洗洗早點睡吧。”
“行，一會兒我跟你一起睡。”
“臭小子，不要臉。”
“不要臉，才能睡到你。”
張翠花聽著方小俊的話，心裡很是無奈。
這傢伙怎麼老是調戲她了。
方小俊坐在燈下，看著她的背影走進屋裡，心裡湧起一陣踏實又說不清的暖意。
他知道，張翠花嘴上不說，心裡其實是都在意著的。
洗完澡躺在沙發上，方小俊拿出手機，看到慕傾顏下午發來的訊息還沒回。
他打了幾行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人參我放好了，明天再晾一天，後天給你送去。”
發完訊息，他正要把手機放下，他打算和張翠花晚上在做那種刺激的事。
忽然聽到院子外面的村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幾聲短促、壓抑的狗叫。
是小黃狗的聲音，叫法跟平時明顯不同，透著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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