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江嵐聊完後，他就走出了派出所。
他快步趕回村裡，沒有先回家，而是直接沿著山路上了桃花山。
陽光雖然亮堂堂地照著，但林間依然陰涼。
他走得不快，目光不停掃過地面，在昨天發現那串腳印的地方，又看到了新的痕跡。
泥土上多了幾道凌亂的拖痕，像是有人拖著什麼袋子往山下走。
他蹲下來看了看那些拖痕，寬窄均勻，沉而有力，袋子裡的東西分量不輕。
他又往前走了幾十米，在一處低窪地發現了一塊被挖過的地方，坑比他昨天挖人參的那個深得多，周圍的土壤鬆散，細根鬚碎了一地。
坑底殘留著幾截斷掉的參須，顏色發黃，至少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參。
被挖斷了，對方手段粗劣，明顯是在搶時間。
方小俊站在坑邊，攥緊了拳頭。
宋遠洋的人已經不止在盯梢了，他們已經在動手挖東西了。
雖然挖的手法粗糙，破壞了不少藥材，但照他們這速度，用不了幾天，這座山頭裡值錢的東西都會被糟蹋乾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把那個坑重新用浮土蓋上，然後快步下了山。
回到村裡的時候，他沒去毛家，也沒去醫院，而是直接回了自己那間屋子。
從床底下的鐵盒子裡，翻出那份桃花山的租賃合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每一個條款，確認沒有漏洞之後，用手機拍了照，又把原件鎖好。
下午的時候，他去了村委會。
沈秀秀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材料，見他進來，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從省城回來了？怎麼沒聽人說？”
方小俊沒跟她寒暄，直接把有人偷挖桃花山藥材的事說了。
沈秀秀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村裡還有這種事？你沒抓到人？”
“沒抓到，但地上留了腳印和菸頭。”方小俊說，“秀秀村長，我這邊需要你幫個忙。如果有人拿桃花山的權屬來說事，你得替我作證，合同是合規的。”
沈秀秀合上手裡的資料夾，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合同是合規的，我經手的，我認。但你得跟我說實話，那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方小俊沉默了一下，沒有提宋遠洋的名字：“省城一個老闆，想拿這塊地。我沒賣，他就想了別的辦法。”
沈秀秀沒有追問，只是說：“我知道了，材料我這邊也備一份。”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自己小心點，村裡最近不太平。昨天夜裡有人告訴我，說看到一輛沒掛牌的車，在村道上轉了好幾圈。”
方小俊點了點頭，心裡卻更緊了。
宋遠洋的時間線在壓縮，從三天變成了連夜行動，說明他也在加速。
對方顯然不想，給他留喘息的機會。
傍晚的時候，方小俊回到張翠花家，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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