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峰的話音剛落，院子裡已經動了手。
他手裡的鐵棍橫著掃出去，砸在最近一個小混混的肋下，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弓成蝦米栽倒在地。
另一個混混剛舉起鋼管要砸，鐵峰側身避開，反手一棍敲在他肘關節上，鋼管脫手飛出去，那混混抱著胳膊慘叫著往後退。
方小俊也沒閒著。
他看準了潘啟文身邊那兩個，手裡拎著鐵鏈的混混，一個箭步衝上去，鋼管從下往上撩，精準地抽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
鐵鏈嘩啦一聲脫手甩出去，砸在院牆上彈了一下落在地上。
那人疼得捂著手腕蹲了下去，臉漲得通紅。
另一個剛把鐵鏈甩出來，方小俊已經近身，膝蓋頂在他小腹上，那人一口氣沒上來，整個人蜷縮著滑倒在地。
潘啟文看著自己帶來的人，在幾息之間倒了大半，臉色又白又紅，眼裡的瘋狂卻更盛了。
他舉著那根帶鏽的鐵棍，嘶吼一聲朝著方小俊衝過來，鐵棍高高掄起，要往方小俊頭頂砸下去。
方小俊沒有閃。
他側身半步，鋼管橫舉格擋，“鐺”的一聲悶響，兩棍相撞震得虎口發麻。
潘啟文力氣不小，但方小俊的身體經過靈氣淬鍊，比普通人反應快得多。
他藉著格擋的力道往旁邊一讓，左手順勢抓住潘啟文的右臂，用力一擰，潘啟文吃痛鐵棍脫手。
方小俊緊接著膝蓋一頂，撞在潘啟文的腰側，緊跟著鋼管朝著他雙腿連砸兩下，一下在小腿，一下在膝蓋。
潘啟文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捂著腿蜷成了蝦狀，疼得渾身抽搐，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方小俊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喘了幾口氣，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把手裡的鋼管往地上一拄，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脆響。
院子裡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人，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捂著肚子，還有的蜷在地上直抽冷氣。
鐵峰帶來的人很快把場面控制住了，院門口的小黃狗還在叫，但叫的聲音已經從告警變成了興奮的狂吠。
村道上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車門摔上的聲音，緊接著是幾道明亮的燈光掃過來，晃得院子裡人影綽綽。
江嵐帶著三個民警快步衝進了院子，手裡按著腰間的對講機。
她掃了一眼滿地的狀況，眉頭擰得緊緊的：“方小俊，你又在屋裡打了一架？”
方小俊把鋼管靠在牆上，攤了攤手：“是他們先翻的牆。”
江嵐咬牙沒再多說，讓民警把地上那些混混，一個個銬起來拖上警車。
輪到潘啟文的時候，他已經站不起來了，被兩個民警架著胳膊往外拖，小腿彎出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每走一步都疼得直冒冷汗。
他被塞進警車後座的時候，回頭朝院子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張臉扭曲著，嘴唇翕動了幾下，沒發出聲音，但眼裡的恨意濃得幾乎要滴出來。
警車駛離了村子，院子裡恢復安靜，只剩下地上幾根被打落的鐵管和散落的碎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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