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美來敲門的時候，方小俊正在屋子裡，想著怎麼應付宋遠洋的事。
他聽到叫喊聲，走到門口開了門。
只見毛小美穿了一件碎花薄襯衫，領口開得很低，袖口挽到肘上，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臂。
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皮帶，把那截纖軟的腰收得格外分明。
她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紅糖餈粑，站在院門外面，臉上滿是笑容。
“小俊，我早上新做的，給你端一碗嚐嚐。”
她說著就進了屋子。
方小俊接過那碗餈粑低頭咬了一口，糯米軟糯，紅糖甜而不膩，嚼在嘴裡滿口生香。
他點了點頭：“好吃。”
毛小美就站在旁邊看著，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指頭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她看著他吃了大半碗，才像是鼓足了勁，聲音低低地開口：“小俊，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方小俊嚼餈粑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
她的臉微微泛著紅，眼睛倒是沒有躲閃，直直地看過來，裡面映著日光和一種很堅定的亮。
他端著剩下的餈粑，有點不知所措。
屋裡收拾得比前陣子利落多了，張翠花前幾天幫他掃了地，擦了桌子，又在窗臺上放了一小瓶野花，單調的屋子裡有了些活氣。
毛小美進來後，輕輕地把門帶上了，沒有關嚴，留了一條半指寬的縫。
堂屋裡的光線暗下來，她的臉在暗處反而顯得更柔亮了幾分。
她站在桌邊，沒有坐下，沉默了片刻後忽然開了口。
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小俊，我爸那腿，要不是你，這一輩子就癱了。”
“我那天說的話是認真的——我毛小美說出的話，從來不收回去。”
方小俊端著碗站在灶臺邊上，咀嚼的動作慢慢停下來。
他看著她，她今天的神情和之前那種含羞帶怯的模樣截然不同。
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既緊張又決絕。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毛小美已經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輕輕蓋在他端著碗的手背上。
“你別急著說話。”
她抬著眼看他，“我知道你跟翠花姐走得近，我不爭不搶。”
“我毛小美這輩子沒求過誰，今天就求你一件事——讓我把欠你的還了，往後我心裡就能安生。”
她的指尖微涼，覆在他手背上有一種細密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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