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急著跟進去，而是繼續等著。
大約四十分鐘之後，黑色越野車從衚衕裡駛出來，速度依然很快，拐上主路之後朝縣城中心方向開走了。
方小俊記住了它離開的時間，而是在原地又等了十分鐘。
十分鐘後，一輛白色轎車從衚衕裡緩緩駛出。
這次他看清了。
白色寶馬，車牌尾號73。
周明海的車，那天在省城茶館外面出現過的那一輛。
白色寶馬沒有上主路，而是拐向了一條更窄的巷子，朝縣城北面去了。
方小俊知道，今天的收穫已經夠了。
鐵頭先到，周明海後到，兩人在裡面待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分別離開。
這個時間長度，不只是簡單地遞個話。
他在鎮上叫了一輛車子，返回仙子村。
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張翠花正蹲在院子裡用盆子泡著幾件小衣裳，見他回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如常，也就沒有追問。
吃好午飯，方小俊沒有出門。
他拿出手機給鐵峰發了一條訊息，把今天看到的黑色越野、白色寶馬以及它們在倉庫停留的時間都寫清楚了。
鐵峰迴了兩個字：“收到。”
然後又補了一句：“周明海最近在縣裡活動密度增加了，你那邊可能很快會有新一輪動作，自己拿捏分寸。”
“好，麻煩了！”方小俊看完訊息，回了一句，就把手機放下了。
傍晚時分，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然後出了門，沿著村道往毛貴家方向走。
毛小美正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被單，見他來了，抱著疊好的被單站在晾衣繩旁邊衝他笑了笑。
方小俊進了屋，給毛貴紮了今天的針，毛貴的左腿已經能抬到齊腰高了，雖然還是有些抖，但幅度和力量都比一週前進步太多。
毛貴攥著方小俊的手腕，連說了幾個“謝”字，嗓子眼堵得厲害，後面的句子怎麼也出不來。
毛小美站在旁邊伸手，在眼眶上摸了一把。
隨後，想到了這兩天晚上，跟方小俊睡在家裡做壞事的情景，臉蛋一下子紅了。
好在，家裡的人都不知道，她和方小俊的關係。
不然，真是難為情死了。
“小俊，今晚上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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